晚翠站在人群后,笑着摇头。
她家小姐平日里雷厉风行,可在姑爷面前,眼底的柔软藏都藏不住。
赵元序拉着盛君舒往营帐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我来之前,已经让人给老头递了信,他若是怪罪,我一人承担便是。“
”对了,你在边境这些日子,有没有按时吃饭?我瞧着你好像瘦了些……”
盛君舒听着他的唠叨,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知道,赵元序从来不是个擅长甜言蜜语的人,可这些细碎的关心,却比任何情话都让她安心。
营帐外的晨雾渐渐散去。
窗外的雨丝还在淅淅沥沥,打在芭蕉叶上溅起细碎的声响,屋内却暖得像拢了团春日的暖阳。
盛君舒指尖还沾着方才描眉的螺子黛,抬眼时正撞见赵元序皱着眉絮絮叨叨的模样。
他手里捏着张明黄色的宣纸,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子妃册封礼需用的仪仗”。
“钦天监选的吉日是否合你生辰”,连鬓边的玉冠歪了半分都没察觉。
“好了。”盛君舒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被扰了清净的嗔怪,却没半分真恼的意思。
她从梳妆台前起身,裙摆扫过铺在地上的云锦地毯,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赵元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像片柔软的花瓣落在唇角,瞬间堵住了他满肚子的话。
赵元序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宣纸“哗啦”一声落在地上,墨汁晕开的“吉日”二字浸了地毯的绒毛,他却浑然不觉。
这是舒舒第一次主动吻他,从前都是他缠着她,或是在无人的回廊里偷亲,或是在深夜的帐幔内浅啄。
她要么害羞地躲,要么笑着推,这般直白又热烈的亲近,还是头一遭。
唇上的触感柔软得让人心颤,带着她常用的梨花香膏的甜意,赵元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原本皱着的眉瞬间舒展开,眼底的焦灼被惊喜取代。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她就已经退开,耳尖红得像染了胭脂,垂着眼不敢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袖的银线绣纹。
“太子妃……”赵元序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那些册封礼的规矩、钦天监的吉日,都比不上眼前人耳尖的一抹红。
他伸手揽住盛君舒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追着那抹刚离开不久的温热,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舒舒,哪有让你主动的道理?”
他的吻比她方才的要重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炽热,从唇角慢慢移到耳垂,呼吸间的热气让盛君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没推开他。
赵元序将她困在自己与梳妆台之间,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原想做主导的那一个,可唇齿相依间,却明显感觉到怀里人的回应。
盛君舒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踮着的脚尖微微用力,连呼吸都与他缠在了一起。
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灼热,窗外的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赵元序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梳妆台上的螺子黛,滚落在地,发出“嗒”的轻响,却没打断相拥的两人。
盛君舒笑着偏头躲开他的吻,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挠了一下,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太子殿下,这般猴急,若是被旁人瞧见了,可要笑话了。”
“谁敢笑话?”赵元序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内室的拔步床走去。
床幔上绣着的并蒂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将盛君舒放在柔软的锦被上,俯身再次吻住她,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的宠溺:“舒舒再疼疼我。”
盛君舒没再反驳,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得愈发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