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0章知否——盛君舒x赵元序80

“庆云，几时了？”官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回官家，快到亥时了。”

庆云小心翼翼地回答，偷偷看了一眼官家的脸色。

那脸色，比窗外的月色还要难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轻柔的笑语。

官家瞬间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赵元序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舒舒，慢些走，地上滑。”

“知道啦，你别总跟个老夫子似的。”舒舒的声音带着笑意，“刚才是不是有人来？我好像听见挽月说话了。”

“没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等会儿我去打发了就是。”

赵元序的声音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官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这个父亲，在儿子眼里，竟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庆云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忙咳嗽了一声，提醒里面的人。

脚步声顿住了，片刻后，偏厅的门被推开。

赵元序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熏香，显然是刚刚梳洗过。

他看见坐在暗处的官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皱起了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您怎么还在这儿？”

官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和怒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序儿，朕……我找你有要事。”

“要事？”赵元序挑了挑眉，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您能有什么事？您不是只闻天下事吗？”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扎在官家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儿子，眉眼间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孺慕之情，只有对他的嫌弃和疏离。

“西北战事吃紧，朕想听听你的看法。”官家提起正事，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赵元序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兵部不是已经递了折子？“

”您是皇帝您看着批就是，何必来问我？我如今在国公府，只管我家舒舒的饮食起居，不管朝堂上的事。”

“你！”官家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了出来。

“你是朕儿，更是太子，是朕的继承人，怎么能只想着儿女情长，不顾国事？”

赵元序抬眼看向官家，眼神冷得像冰：“太子？我同意您让我当太子了？您当年为了您自己，弃了我母妃，如今倒来教训我不顾国事？”

一句话，让官家瞬间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欠赵元序的，欠他母妃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偏厅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庆云站在一旁，头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偷偷抬眼，看见官家的肩膀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带着威严的眼睛里，竟泛起了红血丝。

过了许久，官家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序儿，朕知道，当年是朕对不住你和你母妃。可朕是皇帝，有太多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赵元序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所以您就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身不由己’？就可以看着我在宫里被人欺负，看着母妃明明可以活下来却放弃了她？”

官家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想辩解，想解释，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无力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