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看似贬低赵元序,实则是在替他挡着,免得圣上再追问那些不痛快的事。
圣上的目光扫过柳则言,又落在赵元序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朕今日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回宫里去。“
”宫里的条件比这里好,能更好地调理你的身子。”
“不必了。”赵元序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无波,“臣在自己家住得很好,舒舒在这里,臣的家人和母亲都在这里。”
“你!”圣上脸色一沉,“朕是你的父亲,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回宫里去,你就是堂堂皇子,将来……”
“陛下,”盛君舒打断他,语气恭敬却坚定,“表兄如今只想过安稳日子,宫里的荣华富贵,他不稀罕。“
”当年国公府拼尽全力把表兄接回来,不是为了让他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去的。“
”这些年您对他不闻不问,如今他身子好了,您却想让他回去,陛下觉得,这合适吗?”
她这话句句戳中要害,圣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从反驳。
老太爷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惊又喜,没想到舒舒这丫头竟有这般胆量,敢当着圣上的面说这些话。
柳则言也跟着点头:“陛下,舒舒说得对。序弟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如今他好不容易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还请陛下成全。”
从前谁人不知平国公府的世子活不过及冠。
如今舒舒好不容易求到的神医治好序弟的身子,就巴巴地上赶着抱孩子回家了?
圣上看着眼前这几个人,赵元序护着盛君舒和平国公府。
柳家兄弟护着赵元序,盛君舒又护着赵元序,几个人像一堵墙,把他挡在外面,让他这个父亲显得像个外人。
他心里又气又愧,却又无可奈何。
当年是他为了权衡朝局,放弃了这个孩子,如今再想弥补,已经晚了。
沉默了许久,圣上终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赵元序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罢了,朕不逼你。你若是想留在国公府,便留下吧。以后……朕会常来看你。”
赵元序没有回应,只是握着盛君舒的手,转身对老太爷说:“祖父,我和舒舒还有大哥二哥刚回来,孙儿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老太爷连忙点头:“好好好,你们去吧,这里有祖父呢。”
赵元序拉着盛君舒,和柳家兄弟一起,转身离开了院子。
走过院门时,盛君舒回头看了一眼,见圣上还站在葡萄架下,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轻轻捏了捏赵元序的手,笑着说:“阿元哥哥,去我那里。”
赵元序转过头,看着她的笑脸,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点了点头:“嗯。”
柳则言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看他们俩紧握的手,又看了看柳则宁,兄弟俩相视一笑。
只要序弟好好的,就要看舒舒的,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那位陛下,既然当年选择了放弃,如今就该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回到盛君舒的房间,盛君舒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轻轻拍着胸口:“刚刚我还以为那位陛下会生气呢。”
赵元序坐在她身边,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她倒了杯温水:“别担心,他不会怎么样的。”
柳则宁凑过来,笑着说:“还是舒舒厉害,几句话就把那位陛下说得没脾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陛下今日来,恐怕不止是想让序弟回宫里去那么简单。“
”如今太后那边势力渐弱,他怕是想拉拢国公府,才想起元序这个皇子了。”
柳则言点头:“二弟说得对。咱们得小心些,别让序弟被卷进朝堂纷争里去。”
盛君舒握着茶杯,看着赵元序:“不管怎么样,阿元哥哥想做就去做。”
“咱们都是阿元哥哥的靠山。”
赵元序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缱绻:“是是是,舒舒最厉害了。”
赵元序知道,不论怎么样将军府和平国公府都是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