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盛君舒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缩回手脚,却又怕动作太大惊扰了身旁的人,只能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偷偷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赵元序,见他还闭着眼,长睫安静地垂着,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昨日多了几分血色,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转念一想,自己昨夜竟跟表兄同床而眠,还做出这般逾矩的举动,盛君舒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暗自唾弃自己,活像个不知羞耻的登徒子,趁着人家病弱,竟做出这等“玷污”美人的事来。
心虚之下,盛君舒的目光不敢再落在赵元序脸上,只能四处乱瞟,却又忍不住担心他的身子。
昨夜她睡得沉,万一不小心压着他,或是让他着了凉,那可就罪过了。
犹豫了片刻,盛君舒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担忧,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赵元序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传来,没有丝毫滚烫,她又放心不下,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滑下,轻轻贴在他的颈侧。
肌肤相触的瞬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比昨日平稳了许多。
“还好没发热。”盛君舒松了口气,低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庆幸。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他病情反复,她怕是要愧疚死了。
就在这时,身旁的赵元序忽然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呢喃,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舒舒,心口疼。”
盛君舒的心瞬间揪紧,所有的羞窘与心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清楚记得,赵元序早年身子弱,落下了心绞痛的病根,虽然后来毒性解了,可偶尔还是会发作。
此刻听闻他心口疼,她哪里还顾得上男女之别,连忙撑起身子,凑近他。
声音里满是急切:“表兄,你怎么样?是不是疼得厉害?”
赵元序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望向盛君舒时,却渐渐染上了几分依赖与委屈。
他其实并没有真的心疼,只是昨夜抱着她睡了一夜,今早见她醒了,怕她偷偷走掉,才故意装出这般模样。
这些年,他早就摸透了盛君舒的性子,知道她最是心软,只要自己露出一点脆弱,她便会放下所有防备,留在自己身边。
“嗯,有点疼。”赵元序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舒舒……你摸一摸就不疼了。”
说罢,他还微微抬了抬身子,将胸口往盛君舒手边凑了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模样,活像话本子里勾人魂魄的狐狸精,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弱,却又偏偏让人狠不下心来责怪。
盛君舒彻底愣住了,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她从未见过赵元序这般模样,往日里他要么是温润如玉的表兄,要么是沉稳内敛的皇子。
可此刻,他躺在床榻上,眼神湿漉漉的,语气带着几分依赖,竟让她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是个需要人疼爱的。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赵元序吸引,所有的羞窘与心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赵元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亵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与心跳。
“这样会不会好点?”盛君舒的声音放得极柔,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弄疼他。
她的指尖轻轻打圈按摩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觉得疼,又能起到舒缓的作用。
赵元序舒服地喟叹一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侧过身,将头往盛君舒手边靠了靠,声音里满是满足:“嗯,好多了。舒舒的手真暖。”
盛君舒被他说得脸颊又热了起来,却还是没有收回手,依旧耐心地替他按摩着。
她望着赵元序眼底的依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带着几分甜,几分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