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站在阴影里,看着那紧闭的车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方才她特意换了身新做的藕荷色衣裙,想再跟赵元序说句话,却被他淡淡避开,只对着盛君舒时,才肯露出半分笑意。
林噙霜站在她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眼神里带着点警示,墨兰才不甘心地收回目光,心里却依旧憋着股气。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里放着个小炭炉,暖融融的热气驱散了秋日的微凉。
盛君舒挨着赵元序坐下,目光却没移开,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赵元序本就生得清俊,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此刻被车厢里的暖光映着,肤色透着点莹白,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真切。
她越看越觉得熟悉,仿佛在哪见过似的,直到想起外祖母书房里挂着的姨母画像——那眉眼、那鼻梁,竟有七分相似。
赵元序被她看得不自在,耳尖渐渐红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像春日里的阳光,暖得人心里发慌。
他犹豫了半晌,终于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带着点紧张:“舒舒,这是作何意?为何一直……盯着我瞧?”
盛君舒这才回过神,非但没收回目光,反而往前凑了凑,双手轻轻托住他的脸,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小心翼翼地端详着。
她的动作很轻,怕碰疼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表兄,你这张脸长得极好看,像极了姨母。”
她说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外祖母每次见你,都要拉着你的手叹气,说你跟姨母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从前还不信,今日仔细瞧着,倒真的半点不差。”
赵元序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混着车厢里的暖香,萦绕在鼻尖,让他心跳都乱了节奏。1
这耳尖红得好可爱啊
他想躲开,却又舍不得这份温热的触碰,只能任由她托着自己的脸,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我也听外祖母说过,我长得像母亲。”
“何止是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盛君舒放开手,却依旧凑得极近,眼神里满是赞叹。
“尤其是这双眼睛,还有这唇,连笑起来时的弧度都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子俏母,姨母是个大美人。“
”表兄自然是随了姨母好看,姨母的眉眼偏柔,表兄却多了几分清俊,瞧着就让人喜欢。”
这话直白又大胆,听得赵元序心尖猛地一跳,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活了这么大,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夸赞他的容貌,更别说这般近距离地盯着他看,还说“喜欢”。
他别开眼,不敢再看她亮晶晶的眸子,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舒舒……你怎么能这么说?男女授受不亲,且我们还是表兄妹……”
“表兄妹怎么了?表兄妹也能说好看呀!”盛君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娇憨。
“再说了,我夸表兄好看,又不是什么坏事。你本就生得好看,难道还不许人说吗?”她说着,又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
“我要是早知道表兄生得这般好看,小时候说什么也该多来京里看看你。省得这几年总听外祖母念叨,却只当是老人家疼外甥,说的客套话。”
赵元序被她挨得这么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能感觉到她肩膀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酥。
他想往旁边挪挪,却又怕伤了她的心,只能僵着身子,声音软了下来:“你……你若是喜欢,往后想看,便多看几眼便是。”
这话一出,盛君舒眼睛瞬间亮了。
美人如君。
她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真的?那我往后可就常盯着表兄看了,表兄可不许嫌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