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连忙点头,脸上挤出温顺的笑容:“纮郎说得是,是我太心急了。往后我定好好管教墨儿,绝不让她再惹你生气。”
她说着,拿起盛纮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纮郎,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有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盛纮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心里的气又消了些。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罢了,你也是为了墨儿。只是往后做事,多想想后果,别只顾着眼前的好处。”
林噙霜靠在他怀里,心里却还在盘算。
赵元序这条路走不通,那还有没有其他的贵人?
京里的王公贵族不少,若是能让墨儿结识几位,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机会。
只是眼下,她不敢再提半个字,只能顺着盛纮的话,好好哄着他。
“纮郎,我知道了。”她抬起头,在盛纮脸颊上轻轻印了个吻。
“我这就让丫鬟把银耳羹端来,喝完了,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去上朝呢。”
盛纮点了点头,闭上眼,靠在软榻上。
屋里的熏香依旧浓郁,可他心里却没了方才的熨帖。
他知道林噙霜不会就这么死心,墨儿的性子随她,也不是个安分的。
往后,怕是还得多盯着些,免得她们母女俩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给盛家惹来麻烦。
不多时,丫鬟端着银耳羹进来,林噙霜亲手盛了一碗,递到盛纮手边。
盛纮接过,慢慢喝着,眼神却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带着几分忧虑。
平国公府、赵元序、姑奶奶……这些人,哪一个都不是盛家能随便招惹的。
他只盼着,墨儿能懂事些,别再给他添乱了。
林噙霜看着盛纮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很快被温顺取代。1
林噙霜太会装乖了吧
她知道,眼下只能按盛纮说的做,至于以后……只要有机会,她还是要为墨儿搏一把。
毕竟,在这深宅大院里,只有嫁得好,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烛火渐渐暗了下去,林栖阁里的低语也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盛府门前的马车早已备好,乌木车厢配着银纹饰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盛君舒扶着赵元序往外走,指尖依旧能触到他袖口下微凉的皮肤,连带着脚步都下意识放得更缓。
身后跟着的盛家小辈们,目光却黏在两人相扣的手上,明兰捏着帕子站在最后,偷偷抬眼瞧着。
见姑奶奶侧头跟表舅舅说话时嘴角噙着的笑比院外的海棠还要软,耳尖悄悄红了。
长栋年纪小,直白地拉了拉长柏的袖子,小声问:“大哥,姑奶奶和表舅舅怎么总靠这么近呀?倒像话本里写的……”
话没说完就被长柏轻轻敲了下额头:“小孩子家别乱看,也别乱说话。”
可他自己的目光掠过那两人时,眼底也多了几分了然——表舅舅看姑奶奶的眼神,哪是表兄看表妹该有的模样?
分明是藏着化不开的柔意,连风吹起姑奶奶的发梢,他都会下意识伸手去拢,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庄学究站在廊下,手捻着山羊胡,看着那道相携而去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
今日学堂上,赵元序虽没多言,可偶尔接话时引经据典,见解独到,连他都忍不住暗自惊叹——
这般才思,便是京中那些世家子弟也难及,偏偏生了副弱不禁风的身子。
他想起前日宫里老友悄悄递来的话,说四皇子赵元序自小缠绵病榻,太医用尽法子,也只敢断言“难活过弱冠”,心里不由得叹了句“天妒英才”。
待两人走到马车旁,他才上前两步,声音温和:“君舒,路上仔细些,好生照看你家表兄。”
这话看似寻常叮嘱,却藏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通透。盛君舒听得明白,笑着点头:“多谢学究放心,我晓得分寸。”
赵元序也微微颔首,声音虽轻却沉稳:“有劳庄学究今日照拂。”
待两人上了马车,车厢门帘落下的瞬间,身后的议论声这才悄悄冒了出来。1
林噙霜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