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夜自己的失控,心头不禁生出几分愧疚。
他本想克制,却在触及她的温柔后,彻底失了分寸,竟折腾到临近天亮才放过她。
“皇上,”佟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低声道,“按规矩,侍寝的妃嫔该在东暖阁歇息,主殿……”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雍正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身子弱些,主殿暖和,让她在这儿歇着,有何不妥?”
佟嬷嬷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苏培盛也连忙上前拉下佟嬷嬷,阻止道:“皇上说的是,是奴才们考虑不周。”
雍正没有再理会他们,只是俯身,轻轻抚摸着浣碧的长发。
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他忽然觉得,这几日批奏折时的烦躁,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想起昨夜她主动吻他时的笨拙,想起她靠在他怀中时的温顺,心头竟泛起从未有过的暖意。
他一直以为,帝王的后宫不过是权力的附属,那些女子要么为家族争宠。
要么为自己谋利,从未有人能像浣碧这般,带着不纯的目的靠近他,却又在不经意间,让他动了心。
他知道她是受了甄嬛的指使,但是浣碧是浣碧。
“皇上,”素云又上前,低声道,“御膳房备了阿胶莲子羹,要不要给姑娘留着,等她醒了好喝?”
雍正点点头:“温在炉子上,等她醒了再端来。”
他顿了顿,又道,“再让人去甄府传句话,说甄远道刚回来,还有碎玉轩朕让太医院派个太医过去瞧瞧,开些滋补的方子。”
“别说朕苛待了他们去。”
“嗻。”素云连忙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苏培盛看着雍正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皇上这是真的上心了。
从前对莞嫔,虽也有恩宠,却从未这般细致,连甄家的小事都亲自叮嘱。
看来,这位浣碧姑娘,往后的日子,怕是要不一样了。
雍正守在榻边,目光一直落在浣碧身上。
他想起昨夜她说的话,说事成之后要离开碎玉轩。
那时他便想着,绝不能让她走。
他要把她留在身边,给她名分,让她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知过了多久,浣碧的睫羽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刚醒来时还有些迷茫,待看清眼前的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养心殿。
“皇上……”她声音沙哑,想要起身,却被雍正按住了。
“别动,再歇会儿。”雍正的声音很温柔,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浣碧摇摇头,脸颊微微泛红。
想起昨夜的缠绵,她心跳不禁加快,不敢与雍正对视,只好将目光移向别处。
雍正见她害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放心,甄远道已经平安归府了。方才我让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会去甄府给他瞧身子。”
“莞嫔也是一样。”
浣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他……”
“嗯,”雍正点点头,“他身上有些伤,并无大碍,好好调养几日便好。”
浣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眶微微泛红。
她抬头看向雍正,眼中满是感激:“多谢皇上。”
“不必谢朕,”雍正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