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缓缓抬头,眼底没有丝毫谄媚,只有一片平静。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就不再是那个盼着姐姐疼、盼着有家的浣碧了。
她只是一个用来交换甄府三十几口人平安的工具。
雍正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你倒比你姐姐多了几分胆色。”
浣碧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跪着。
她知道,多说无益,今夜过后,她就彻底变了。
她只盼着,这场交易能快点结束,她能早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皇宫,离开甄嬛的掌控。
龙涎香混着蜜合香的暖雾里,雍正的指尖刚触到浣碧肘弯,便觉那截皓腕忽然反勾上来,带着点不驯的力道。
他眉梢微挑,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却紧绷,像蓄着劲的弦。
这丫头倒比他想的更烈,方才在廊下那副如坠冰窟的模样,竟半点没剩。
“哦?”雍正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她下巴的软肉,语气里带着帝王惯有的审视。
“朕倒不知,莞嫔宫里的丫头,竟也懂这些风月手段。”
浣碧仰头望着他,烛火在她眼底碎成星子,偏那星子又裹着层冷光。
她双手缠上他脖颈时,故意将腕间银钏晃出轻响,贴着他耳廓吐气如兰:“皇上说笑了,奴婢哪懂什么手段?“
”不过是瞧着皇上方才看奴婢的眼神,猜皇上想要些不一样的罢了。”
她指尖轻轻划过高耸的龙纹衣领,指甲不经意蹭过他喉结,见那处肌肉微不可察地滚动,嘴角弯得更甚。
今早的事还热乎着,他居高临下地看她,眼神像打量一件新奇玩意儿,说“你眼尾的痣倒别致”。
彼时她只觉屈辱,可此刻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渐沉的呼吸,忽然生出种荒诞的快意。
再尊贵的帝王,到了这方寸暖帐里,不也同寻常男子一般,会被欲念勾着走?
“皇上说要满意,”浣碧故意将身子压得更软,几乎全挂在他身上,鼻尖蹭过他下颌的胡茬。
“总得试过才知道,奴婢能不能让皇上点头,放了甄大人吧?”
雍正的手顺着她腰线滑下去,隔着轻薄的宫装,能摸到她腰腹细微的颤抖。
是怕,却不是怕他,倒像是怕这片刻的平等会碎了。
他忽然想起初见甄嬛时,她也是这般带着点倔强的模样,可后来终究被宫规磨得温顺。
眼前的浣碧却不同,她的顺从里裹着刺,像朵扎手的玫瑰,偏生让人想摘下来瞧瞧。
“大胆。”雍正的声音沉了沉,指尖却收紧了些,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敢跟朕谈条件的人,你是头一个。”
“奴婢不敢谈条件,”浣碧指尖勾着他腰间玉带的穗子,轻轻晃着。
“只是奴婢知道,皇上最是公允。甄大人是忠臣,不该在牢里受苦。莞嫔是皇上的心上人,不该整日以泪洗面。而奴婢……”
她故意顿了顿,舌尖轻舔了下下唇,“能替皇上解乏,也能替皇上了了这桩心事。这么算下来,皇上并不亏。”
她这话答得巧,既捧了雍正,又没丢了自己的体面。
就连浣碧也觉得自己恶心,这样的假话她都能熟练地胡编了。
雍正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忽然觉得这丫头比甄嬛更有趣。
作者有话说:“这一篇可能会写得长一些,我最近坐在电脑前是有思路了就会一直往下写。可能还会有个十几章结束吧。反正最晚也是月底能结束这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有大家喜欢的角色可以提提建议。我看到了如果有灵感会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