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的聪慧藏在温婉里,而浣碧的聪慧却带着股豁出去的野劲,像荒原上的草,风越烈,长得越疯。
“朕若说不呢?”雍正故意逗她,指尖掐了下她腰侧,见她身子一僵。
眼底却没半点怯意,反倒凑得更近,唇几乎要贴上他的。
“那奴婢也没办法,”浣碧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委屈,却又藏着点笃定。
“只是可惜了,皇上今日晨间瞧着奴婢时,眼神里的喜欢,奴婢都看见了。若是让莞嫔娘娘知道,皇上对她宫里的丫头……”
她话没说完,便被雍正捏住了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他眼底没怒意,反倒有几分笑意:“你倒会拿你家主子压朕。”
“奴婢不敢,”浣碧顺势靠在他肩头,呼吸扫过他颈侧。
“只是奴婢知道,皇上心疼莞嫔,也心疼甄家。否则,也不会让温太医来传这话了。”
她这话戳中了雍正的心思。
甄远道是老臣,有功于社稷,他本就没想真要了他的命。
甄嬛近日郁郁寡欢,他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
让浣碧来,不过是想试试这丫头的胆色,也想给甄嬛一个台阶下。
却没料到,这丫头竟这么敢,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还把他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雍正的手顺着她的背滑下去,停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
浣碧的身子很软,却很有韧性,像块上好的丝绸,看着柔,实则耐磨。
他忽然想起方才温实初来报时,说浣碧答应得痛快,却要了个离开碎玉轩的条件。
她倒是个有主意的,知道什么该要,什么该放。
“好,”雍正低叹一声,指尖勾起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上。
“朕就依你。若是你能让朕满意,甄远道三日之内,必能出狱。”
浣碧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她知道,这满意二字,意味着什么。
可她不后悔,从答应甄嬛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回头。
她抬起头,看着雍正的眼睛,忽然踮起脚尖,唇轻轻碰了下他的唇角。
这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雍正的呼吸骤然一沉。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愣了愣,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浣碧闭上眼,任由他带着。
唇齿间是他身上的龙涎香,还有点淡淡的酒气。
她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在这一刻,她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也不是甄嬛的棋子,只是一个能让帝王够欲念心动的女人。
她能感觉到雍正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能听到他越来越沉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浓的欲念。
她忽然想起果郡王,想起他递给自己的那支玉簪,想起他看自己时温柔的眼神。可那又怎么样呢?
果郡王再温柔,也救不了甄府和甄远道,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平安。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冷漠,却能一句话决定甄家的生死,能一句话让她摆脱棋子的命运。
这么想着,浣碧忽然主动起来。
她双手勾着雍正的脖颈,身子更软地贴在他身上,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
雍正被她撩得心头火起,抱起她便往内殿走去。
龙床柔软,锦被温热,浣碧躺在上面,看着雍正压下来,忽然笑了。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可能就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浣碧,不再是甄家的私生女,也不再是甄嬛的奴婢。
雍正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丫头的笑,不像甄嬛的温婉,不像华妃的张扬,倒像是暗夜里开的花,带着点神秘,带着点诱惑,让人忍不住想探究。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眼,吻上她的鼻,吻上她的唇。
烛火摇曳,映着帐内的旖旎。
浣碧闭上眼,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抛在脑后。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要利用眼前的这个男人,将阿娘的牌位移回来,摆脱甄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