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雍正坐在御辇上,脸色依旧难看。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热茶:“皇上,消消气,浣碧姑娘也是年轻,不懂事。”
雍正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语气冰冷:“不懂事?她是太懂怎么惹朕生气!”
他想起昨夜浣碧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想起她和果郡王说话时的放松,心里的火气就越发旺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宫女。
可一想到她可能攀附果郡王,一想到她对自己的冷淡,他就控制不住地生气。
御辇渐渐远去,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而碧桐书院的偏房里,浣碧捧着热腾腾的姜汤,却怎么也暖不了自己的身心。
碧桐书院的偏房里,药味弥漫了整整三日。
浣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额头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自那日跪了一夜后,寒气便入了体,起初只是轻微的咳嗽,她没当回事。
依旧硬撑着去外院做事,可到了第三日,就彻底起不来床了。
流朱端着药碗进来时,见浣碧还昏昏睡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放下药碗,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撞见了前来传话的小太监。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这几日浣碧生病的事,早就成了外院宫人私下议论的话题。
“你说浣碧姑娘也太惨了,跪了一夜就病倒了,到现在都没好。”小厦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路过的苏培盛听了去。
苏培盛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他知道浣碧生病,却没料到病了这么久还没好。
转身往九州清宴走时,心里已盘算着要把这事告诉雍正。
毕竟浣碧生病的缘由,终究是因皇上而起。
养心殿内,雍正正看着奏折,苏培盛轻手轻脚进来,躬身道:“皇上,奴才刚从碧桐书院过来,听闻浣碧姑娘病了,已经好几日了,还不见好。”
雍正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想起那日浣碧跪在殿外的模样,想起她苍白的脸色和僵硬的动作,心里竟莫名有些不自在。
若不是他罚她跪一夜,她也不会寒气入体,更不会病倒。
“怎么病了这么久还没好?”雍正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苏培盛却听出了几分关切。
“回皇上,浣碧姑娘是奴婢身份,按规矩不能请太医。”
苏培盛低声道,“莞贵人也只能趁着温太医给您请平安脉的时候,让温太医顺带瞧了瞧。”
雍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倒忘了,宫里的宫女太监生病,除非是伺候主子的近侍。
否则根本没资格请太医,只能找医女或药童,连药钱都要自己掏。
浣碧虽是甄嬛身边的人,却终究是奴婢,自然也受这规矩束缚。
“温实初怎么说?”雍正放下朱笔,语气里多了几分在意。
“温太医说,浣碧姑娘是邪火入侵,肝火郁结,得慢慢调理。”
苏培盛据实回话,“可她身份摆在那儿,能有药吃就不错了,哪有条件好好调理?“
”听说这几日,她都是靠着莞贵人私下给的药材撑着。”
雍正沉默了。
他想起浣碧那日在殿外拒人千里的模样,想起她宁肯硬撑也不肯求饶的性子,心里那点异样的情感越发浓烈。
他虽厌恶她的“攀附”,却也不愿她就这么死了。
毕竟,这事因他而起。1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不要跟雍正在一起了,谁都不要在一起,自己出宫去多好的,越看越有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