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浣碧的事有所耳闻,也知道浣碧是甄嬛身边的人,只是没料到这姑娘看似张扬,心里竟藏着这么多委屈。
“命是天定的,可路是自己走的。”果郡王语气平缓,“或许眼下看着难,但只要不放弃,总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浣碧抬起头,看着池中的荷花,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长这么大,除了甄嬛,还没人这般跟她说过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重新低下头,继续投着石子。
而不远处的回廊上,雍正正带着苏培盛一行人路过。
他原本只是随意扫了眼莲花池,却瞥见了那抹素色身影——是浣碧。
眉头瞬间皱起,心底掠过一丝不悦:这宫婢,果然还是不死心,竟打听着他的行踪,特意在这里等着偶遇。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僵住了。
只见果郡王从另一侧走了过去,还在浣碧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低声说着话。
虽听不清内容,可浣碧脸上那抹难得的放松,却像根刺一样扎进雍正眼里。
“皇上,要不要绕道走?”苏培盛见雍正脸色沉了下来,连忙低声问道。
雍正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池边的两人。
光洒在果郡王身上,衬得他温文尔雅。
浣碧低着头,侧脸柔和,竟比往日那副张扬的模样顺眼了几分。
可这画面落在雍正眼里,却只剩下嘲讽。
好一个浣碧!攀不上他这高枝,转头就退而求其次,去勾搭果郡王了!
亏他前几日还觉得这丫头有几分傲气,如今看来,全是装的!
什么安分守己,什么避而不见,不过是没找到下家罢了!
一旦有了机会,还不是照样凑上去?
果然还是爱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骨子里的水性杨花,改不了!
“皇上?”苏培盛见雍正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越发紧张。
他顺着雍正的目光看去,也明白了几分。
皇上这怕是误会浣碧姑娘和果郡王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地等着雍正的吩咐。
雍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名火。
他不想在这里撞见两人,更不想看见浣碧那副攀附他人的模样。
“绕道。”他冷声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行人转身往另一条路走,雍正的脚步很快,龙袍的下摆扫过回廊的栏杆,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再回头,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刚才的画面浣碧低头说话的模样,果郡王温和的笑容,还有那满池碍眼的荷花。
“苏培盛。”
走了半晌,雍正忽然开口,语气冰冷,“往后,不许浣碧再靠近果郡王的住处,也不许她随意出入内苑。”
苏培盛心里一惊,连忙应道:“是,奴才遵旨。”
他知道,皇上这是真的动怒了,浣碧姑娘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而莲花池边,浣碧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雍正误会。
她听着果郡王的开导,心里的郁结散了些,起身行礼道:“多谢王爷指点,奴婢明白了。时候不早,奴婢该去做事了。”
果郡王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这姑娘心里藏着太多苦,只是身在宫中,再多的同情,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浣碧沿着石子路往回走,她不知道,自己在雍正心里,早已成了“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代名词,往后的日子,只会越发艰难。
远处的回廊上,雍正的身影早已消失,可那股因误会而起的无名火,却久久没有散去。
他坐在御辇上,闭着眼,脑海里全是浣碧和果郡王说话的画面,心底的厌恶越发浓烈。
这宫里的女人,果然没一个是安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