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们之见,就让这些灾民饿死在路边?”
康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朕刚下旨让刚阿泰他们退赔贪墨,这笔银子至少能撑一个月,可一个月之后呢?“1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总不能天天靠抄家过日子!”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熙凤理了理衣襟,轻轻绕过屏风,脚步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谁说要靠抄家了?”
清脆的女声打破沉默,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新后王熙凤站在殿门口,石青色凤袍上的凤凰纹在晨光里栩栩如生。
她刚睡醒的缘故,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眼神却清明得很,半点不见初醒的迷茫。
陈廷敬和施琅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行礼,却被王熙凤摆手制止。
“陈大人、施大人不必多礼。”她走到康熙身边,目光扫过案上摊着的赈灾舆图。
指尖落在盛京附近的空白处,“受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盛京往北有大片荒地,去年钦天监勘测过,都是能种庄稼的好地。”
她的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让灾民去那里开荒,朝廷给种子、给农具,前三年只收一成税,三年后按寻常田亩缴税。“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灾民的吃饭问题,又能让荒地变成良田,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音刚落,陈廷敬就抚掌赞叹:“好主意!皇后娘娘这法子,比以工代赈更长远!”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后宫女子对农事如此熟悉,连盛京荒地的事都了如指掌。
施琅也连连点头:“盛京离关内不远,灾民迁徙方便,而且那边有驻军,还能防备野兽侵扰。臣看可行!”
殿内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刚才还愁眉不展的几位大臣,此刻都眉开眼笑地讨论起具体的迁徙章程。
可笑着笑着,众人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刚才……是在跟皇后讨论国事?
而且还当着万岁爷的面,说她的主意好?
陈廷敬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低下头去,连花白的胡子都快垂到地上了。
施琅也觉得不妥,干咳两声转过身,假装研究墙上的舆图。
其他几位大臣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比刚才在太和殿时还低。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他们刚才竟然被皇后的主意冲昏了头,忘了这茬!
王熙凤看着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她走到康熙身边,见他正憋着笑看自己,便伸手在他腰间掐了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都怪你,让我成了众矢之的。”
康熙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挠了下。
同样低声道:“谁敢说皇后的不是,朕就摘了他的乌纱帽。”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皇后的法子很好,就这么定了。陈爱卿,你牵头拟定章程,三日内给朕回话。”
陈廷敬赶紧应道:“臣遵旨!”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施琅也跟着领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眼王熙凤,见她正低头跟康熙说着什么。
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像幅水墨画,心里忽然明白了。
这位新后,怕是跟史书里那些只知争风吃醋的后宫女子,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