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红楼遗珠泪梦尘80王熙凤

康熙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磕，碧螺春的茶沫子溅出半盏，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怎么，现在知道闭嘴了？方才不是说商贾之女难登大雅之堂么？"

张英额角的冷汗顺着沟壑往下淌，手里的朝珠转得飞快，他偷瞄了眼身旁的纳兰明珠。

这位素来八面玲珑的人此刻竟也垂着眼帘，仿佛案上那盏凉透的雨前龙井比天家婚事更要紧。

"万岁爷息怒。"陈廷敬往前挪了半步，青灰色的官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故意配合着康熙的话刁难道，"臣等并非轻视商贾，只是国朝百年规矩......"

"规矩？"康熙猛地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殿中扫过一阵疾风。

"当年朕擒鳌拜、平三藩，哪一件不是破了规矩？若事事都要循规蹈矩，这江山早就改姓了！"

他踱到施琅面前，手指在这位水师提督的肩膀上重重一按。

"施爱卿，你说说，当年你带船队渡海峡，靠的是规矩，还是实打实的船坚炮利？"

施琅单膝跪地，黄铜护心镜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回万岁爷，靠的是万岁爷的圣明，还有......江南王氏连夜赶制的水密舱！"

这话一出，靳辅手里的河工图纸"啪嗒"掉在地上。

他想起去年治理黄河时，那些从江南加急运来的新式夯土工具，还有王记铁铺特制的防汛铁桩。

当时只当是内务府采办的好物，竟全是出自那位王小姐的商号。

于成龙素来刚直，此刻却捻着胡须沉吟起来。

他任两江总督时，曾亲眼见过王家的粮船在灾年开仓放粮，那些印着"王"字的麻袋从南到北绵延百里，比朝廷的赈济粮先到三日。

那时他还上书弹劾过"奸商囤积居奇"，如今想来，若非王家早有准备，黄河一带不知要饿殍遍野。

"陈爱卿说她掌管大清命脉，倒也不算夸张。"康熙踱回龙椅，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上个月户部报上来的账，江南盐税占了国库三成，而王家的盐引，占了江南盐税的七成。“

”你们身上的杭绸、案上的宣纸、笔架上的湖笔......哪一样离得开江南王氏？"

纳兰明珠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康熙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忽然想起三年前南巡时的情景。

那日龙舟停在秦淮河畔，他无意间瞥见万岁爷站在船头，望着对岸酒楼里那个打着算盘算账的女子，眼中竟有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后来才知，那绣楼正是王家产业，而那位女子，便是如今要入主中宫的王熙凤。

"万岁爷，"明珠拱手道，"臣并非反对立后，只是满汉不通婚的祖制......"

"祖制也是人定的。"康熙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当年太皇太后力主满蒙联姻，才有了我大清稳固的后方。“

”如今江南初定，民心未附，朕娶一位江南女子为后，让天下汉人看看，朕是真心要满汉一家！"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

"你们说她是商女？可她王家每年给朝廷的捐输，比你们这些世家加起来还多！你们说她粗鄙？“

”可你们又怎知朕的娇娇博古通今，君子六艺样样都比朕还要精通。“

”朕倒觉得，她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闺阁小姐，更懂民生疾苦！"

梁九功在一旁跟他们这些人细细道来说着王熙凤一枪就了结了那水匪头子。

陈廷敬闻言抚掌而笑："万岁爷说得极是！臣曾见过王小姐一面，那日她在苏州府衙前，亲自给灾民分发粥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