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笑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像极了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王熙凤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手背上:“三哥你看,这桨要这样握才对。”
温热的触感传来,玄烨只觉得像有电流窜过,浑身一僵,竟忘了反应。
“你瞧,身子要放松些。”她手把手地教他调整姿势,鬓边的珠花几乎要擦过他的脸颊。
“左右用力要匀,就像……就像写字时运笔那样,得有来有回才成。”
船终于不再打转,慢悠悠地朝着荷叶深处漂去。
玄烨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心头那点懊恼早被不知名的情愫取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痒。
“罢了,不划了。”他忽然丢开船桨,引得王熙凤一阵惊呼。
小船在水面上轻轻晃了晃,最终稳稳停在一片茂密的荷叶丛中。
四周的荷叶高过船舷,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只剩下蝉鸣与蛙声此起彼伏。
“你这是做什么?”王熙凤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正望着自己,眼神深邃得像这湖水。
看得她心头莫名一跳,连忙移开目光,“这荷叶深处倒也清净,不如躺下歇会儿?”
她说着,便自顾自地往舱中铺着的软垫上躺下,还不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三哥也来歇歇吧,你瞧这天多蓝,荷叶多绿,比那朝堂上的奏章好看多了。”
玄烨依言躺下,与她并肩望着头顶的天空。
透过荷叶的缝隙,能看到细碎的流云缓缓飘过,偶尔有蜻蜓落在船篷上,翅膀扇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王熙凤的发丝被风吹过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清甜的香气,他忽然觉得,这片刻的安宁,竟比坐拥天下还要珍贵。
“你看那朵荷花。”王熙凤忽然指着不远处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荷,“藏在叶子底下,倒像是怕人看见似的。”
玄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
日光透过荷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他喉结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王熙凤忽然坐起身,摘下一片宽大的荷叶,轻轻盖在了他脸上。
“唔……”他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暗,鼻尖萦绕着荷叶的清香。
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三哥也尝尝这荷叶的滋味,省得总想着在我面前逞强。”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荷叶,却见王熙凤正歪着头看他,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玄烨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王熙凤惊呼一声,挣扎了两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有力的心跳,听得她脸颊发烫,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娇娇。”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愫,“别动。”
荷叶深处静悄悄的,只有船下的水声轻轻荡漾。
王熙凤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发顶,带着淡淡的龙涎香,让她心头一软,竟乖乖地不动了。
玄烨看着怀中人儿红透的耳根,唇角忍不住上扬。
船身晃得更凶了些,荷叶上的水珠簌簌滚落,砸在舱板上噼啪响。
王熙凤借着那点摇晃的势头往前倾身,鬓边金步摇扫过玄烨颈侧,带着细碎的凉意。
她没等他反应,唇瓣便轻轻蹭过他脸颊。
软得像棉花糖蘸了蜜,带着她惯用的玫瑰香膏气,一瞬就钻进玄烨鼻腔里。
“三哥这脸,倒比我那里的白瓷盘还烫。”
她直起身时眼尾泛着红,指尖还若有似无地在他方才被碰过的地方点了点。
玄烨僵在原地,半边脸颊像是烧起来,从皮肤一直烫到骨头缝里。
他执掌大清多年,刀光剑影里都未曾慌过,此刻却连手指都忘了怎么动。
船桨歪在一边,湖水顺着桨叶滴下来,在他常服上洇出深色的痕,他也浑然不觉。
“你……”他喉结滚了滚,声音竟有些发颤。
王熙凤却已转身坐回原处,伸手去够船边一朵半开的荷花,指尖刚触到花瓣。
又回头朝他笑,眼波里盛着的水光,比满湖荷叶还要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