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是总觉得隔着什么——隔着索尼在朝堂上的老谋深算。
隔着孝庄那句“赫舍里氏是朝廷的柱石”,也隔着她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
可此刻,那点疏离感被浑身的燥热冲得稀碎。
他看着她垂着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在水汽里轻轻颤。
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臂时,凉得像块玉,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却又贪恋那点凉意,竟不自觉地往她手边靠了靠。
赫舍里氏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帕子掉在地上,露出腕上一圈细细的银镯子,叮铃响了一声。
她慌忙去捡帕子,起身时鬓边的珠花滑落,掉进浴桶里,溅起一串水花,落在康熙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对不住……万岁爷……”她慌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下来。
康熙忽然觉得她这副模样顺眼得很。
不像钮祜禄氏那样总带着点精明,也不像科尔沁来的博尔济吉特氏那样带着草原姑娘的爽朗。
她就像江南的雨,绵得很,软得很,让人想把她揉进怀里,看她哭,看她笑,看她不再躲闪。
那股燥热越来越凶,像有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烧。
过了许久,那生出点勇气的赫舍里氏攀上康熙的胸膛。
他抓过她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却抖得厉害。“你怕朕?”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赫舍里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臣妾……不敢。”
“不敢,还是不愿?”
他凑近了些,水汽里能闻到她发间的桂花油味,混着那甜腻的安神香,勾得他心头发紧。
他想起孝庄今早的眼神,想起索尼递上的奏折,想起朝堂上满汉大臣的明争暗斗……
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似的转,可转着转着,都变成了眼前这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边带。
她的力气小得可怜,像只被抓住的小兔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任由他把她揽进怀里。
这次有备而来的料子很薄,被热水一浸,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赫舍里氏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轻,像只受惊的雀儿。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可不知怎的,这颤抖竟让他心里的火更旺了。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桂花油的香气钻进鼻子,和安神香、艾草味搅在一起,成了种让人迷醉的气息。
“别怕……”他含糊地说,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腰。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挣扎,只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万岁爷……臣妾……听万岁爷的……”
那句话像根引线,点燃了康熙浑身的火。
他抱着她从浴桶里站起来,水顺着两人的衣袍往下淌,在金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没看路,凭着本能往龙床的方向走,怀里的人很轻,像片羽毛,却烫得他心口发慌。
龙涎香还在燃,甜腻的气息裹着两个人的喘息,在空旷的乾清宫里弥漫。
康熙的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只剩下本能的燥热和怀里柔软的触感。
他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颈,听着她压抑的呜咽,像听着江南最动听的调子。
他忘了江南的水患,忘了朝堂的纷争,忘了孝庄的嘱咐。
他只知道怀里的人是此刻能浇灭他浑身火焰的唯一清泉。
……
再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康熙是被殿外的打更声惊醒的,头沉得像灌了铅。
他动了动,身边传来一声轻吟,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后知后觉,康熙这才觉得被人做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