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乾清宫里,康熙还在批阅奏折。
案头放着两本绿头牌,一个写着赫舍里氏,一个写着钮祜禄氏,都被他推到了最角落。
他拿起一枚玉印,在奏折上盖下"康熙御笔"四个字,朱砂的颜色红得刺眼。
立后也好,掌权也罢,终究是他自己的路。
谁也逼不了他,就像谁也拦不住他一样。
只是不知为何,落笔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江南王府廊下的紫藤花。
想起那个穿着水红袄子的小姑娘,叉着腰说"男女授受不亲"时,眼里那点亮晶晶的光。
或许,该让人再去江南看看。
江南的风总带着水汽,把王府西院的芭蕉叶洗得油亮。
王熙凤坐在窗前翻账本,指尖划过"绸缎庄月盈三万两"的字迹,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她抬眼,正看见二等丫鬟春和端着茶进来,鬓边别着朵新摘的栀子花,脸上却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慌张。
"怎么了?"王熙凤笔尖一顿,墨滴在账本上晕开个小团,"方才去前院,听着什么风声了?"
春和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道:"姑娘,这几日府外总有些生面孔转悠。“
”昨儿张妈去买菜,说看见个穿青布衫的汉子,盯着咱们府里的角门看了足有半个时辰。"
王熙凤挑了挑眉,没说话,只翻开妆匣最底层。
那里堆着厚厚一叠信,信封上的字迹笔锋凌厉,一看便知出自男子之手。
最上面那封,边角都被摩挲得发卷了。
"不管他们。"她把账本合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咱们守好自个的院子,少管闲事就是。"
春和应了声,却总觉得心里不安。
这阵子不光是府外,连府里的下人都多了些活络心思,时不时有人借着送东西的由头往西院凑。
眼神里总带着点打探的意味。
她哪知道,这些人里,有的是乾清宫派来的,盯着姑娘有没有按时用早膳。
有的是慈宁宫遣的,瞧着姑娘和王璟年走得近不近。
还有的,是京里那两位刚入宫的贵女家里派来的,探着这位江南姑娘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而被众人惦记的王熙凤,正拿着块帕子慢悠悠擦着账本上的墨渍。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的来路?
那叠信上的火漆印,有的带着龙纹,有的沾着宫闱特有的檀香,傻子都能猜出几分。
可猜出来又如何?
她是金陵王府的嫡女,不是京里那些等着攀龙附凤的闺秀。
玄烨的信写得再恳切,字里行间那点试探也藏不住。
今日问她"江南的雨是不是总下不停",明日又说"京里的紫藤该开花了"。
绕来绕去,不过是想看看她会不会顺着梯子往上爬。
"没趣得很。"王熙凤撇撇嘴,把那叠信往匣底推了推,压在那块刻着"烨"字的玉牌上。
而千里之外的乾清宫,康熙正对着案上的空信封发愁。
"都三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个疙瘩。
"她就没说些什么?或是......拿着玉牌去过什么地方?"
梁九功低着头,声音发颤:"回万岁爷,底下人说,王姑娘除了去账房查账,就是在院里看书。“
”连王府的大门都没出过几回。那些信......都被锁在妆匣里了。"
康熙的脸色沉了沉。1
这跨次元设定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