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香混着暖阁里的熏香,在空气中酿出几分黏稠的热。
吕盈盈的指尖触到他衣襟上的盘扣时,雍正的呼吸明显一滞。
那枚明黄的盘扣冰凉,却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
她的指尖轻轻捻着,带着几分试探。
半年来强撑的体面、藏在笑靥下的恐惧,此刻都化作了指尖的力气,一颗、两颗……
龙袍的盘扣应声而落,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
“盈盈。”雍正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压抑的火气,“安分些。”
她偏不安分。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间,像小兽般轻痒。
吕盈盈微微仰头,鼻尖蹭过他凸起的喉结,随即张开唇,轻轻咬了下去。
不重,却带着点勾人的力道,舌尖不经意地扫过,留下一片湿热。
“嘶——”雍正倒吸一口凉气,按住她后颈的手陡然收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牙齿的轻颤,还有那藏在动作里的依赖与不安。
这半年来她总是乖顺的,病着也撑着笑脸,像株风雨里的菟丝花,明明弱不禁风,偏要装作攀得住墙。
可此刻,她像只炸毛的小猫,用最笨拙的方式撩拨着他的底线。
怒火与怜惜在心底撞得厉害,雍正俯身,狠狠咬了口她的脸颊。
力道不重,却带着惩戒的意味,留下浅浅的牙印。“不许动。”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热得灼人,“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我知道。”吕盈盈打断他,声音带着点哭腔,却笑得狡黠。
她借着他按在腰间的力道,竟翻身爬上他的腹部,稳稳地坐着。
中衣的下摆散开,露出纤细的腰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低头望着他,眼底盛着水光,像含着两汪秋水。“那皇上来惩罚我?”
雍正的目光暗得像泼了墨。
她坐在他小腹上的力道很轻,却像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中衣被她压出褶皱,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明明瘦得能一把攥住,偏要摆出张牙舞爪的模样。
“惩罚你?”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危险的沙哑,“你倒说说,该怎么罚?”
吕盈盈没说话,只是俯身凑近。
她的发丝垂落,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药香。
距离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疼惜,有克制,还有被她勾起来的、几乎要破堤的欲望。
她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按向自己。
唇瓣相触的瞬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她主动撬开他的牙关,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舌尖缠绕着,像要将这半年来缺失的温存都补回来。
雍正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按住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他反客为主,吻得又凶又急,带着君王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
半年来积压的担忧、看到她日渐消瘦时的恐慌,此刻都化作了唇齿间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才能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皇上……”吕盈盈被吻得喘不过气,指尖紧紧攥着他的中衣,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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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明日醒来又是孤身一人,怕药石罔效后。
留他和淑和父女二人,更怕弘景还没记牢她的模样,就要忘了额娘的声音。
所以此刻,她只想放纵一次,像寻常夫妻那样,不管什么规矩,不顾什么体统。
雍正察觉到她的颤抖,吻渐渐放缓,变得缠绵而温柔。
他抬手抚过她汗湿的鬓发,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傻。”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疼惜,“就这么怕朕走?”
吕盈盈埋在他颈间,闷闷地嗯了一声。
眼泪打湿了他的中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怕……”她的声音哽咽,“怕醒了就看不到你了。”
雍正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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