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出才怪!”系统急得乱转,电流声里夹杂着细碎的噼啪响。
“你体内的能量场紊乱得像团乱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剥离……等等,剥离?”
系统突然沉默了,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在脑海里盘旋,像是在翻找什么久远的资料。
吕盈盈抱着弘景的手紧了紧,孩子似乎觉得不舒服,在她怀里扭了扭。
“宿主,”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你还记得系统条例里那个被加密的条款吗?关于‘窥破天机的代价’。”
吕盈盈的心猛地一沉。
她当然记得。
刚绑定系统时,条款里提过一句,若宿主或关联者的行为严重干涉天道轨迹,可能触发未知反噬,最常见的便是“生机剥离”
悄无声息,查无实据,直到油尽灯枯。
她入宫本是意外,诞下弘景已是变数,可皇上给她跳级封贵妃,给弘景贝勒……
这一步步,是不是都踩在了“天机”的红线上?
“莫要声张。”她的冥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要告诉他。”
那个“他”,自然是雍正。
她不敢想,若是皇上知道她这身子是因为弘景才垮的,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对弘景的看重,早已超过了寻常父子,那日在洗三礼上的破格恩宠。
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把他们母子三人就是光明正大的恩宠加身。
“你疯了?!”系统的电流声尖锐起来,“他是皇上!他能调动所有资源救你!”
“救不了的。”吕盈盈轻轻晃着怀里的弘景,孩子已经睡着了,小眉头却还蹙着,“这不是病,是天罚。”
系统没再反驳,只是电流声变得呜咽起来。
过了片刻,吕盈盈忽然觉得丹田处涌来一股暖流,像初春融化的雪水。
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刚才的眩晕感竟消散了不少。
“这是……”
“强身健体丸,系统商城里最高级的那种。”
系统的声音闷闷的,“能吊住你的生机,但撑不了多久。那窟窿太大了,补进去的能量转眼就漏光了。”
吕盈盈摸着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暖意。
她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可她别无选择。
“够了。”她轻声说,“能让我多陪弘景几天,就够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皇上驾到——”
吕盈盈心头一凛,连忙调整好神色,将弘景交给青禾抱进内室,自己起身迎了上去。
雍正已经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见了她便问:“听说你今日不适?”
“劳皇上挂心,臣妾只是有些乏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太医说歇几日便好。”
雍正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他的目光太锐利,仿佛能穿透她强装的镇定。
吕盈盈的心跳得飞快,生怕被他看出破绽,手心又开始冒汗。
“那就好生歇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弘景呢?朕来看看他。”
“刚睡着,臣妾这就去抱来。”吕盈盈松了口气,转身想叫青禾,却被雍正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不轻,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不用急。”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你身子要紧。朕让人把太医院的院判叫来,再给你仔细瞧瞧。”
吕盈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忙笑道:“皇上,真的不必了。臣妾真的没事,许是老毛病犯了,喝两剂汤药就好了。”
她不敢让太医再来,更不敢让皇上察觉到一丝异常。那“窥破天机的代价”,她一个人扛着就够了。
雍正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终于松开了手,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听话。”
他转身走向内室,想是去看弘景了。
吕盈盈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龙袍上的金线刺得人眼睛疼。
丹田处的暖意还在,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那看不见的窟窿里飞速流逝,快得像指间的沙。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必须撑下去。
至少,要撑到弘景能稳稳地叫她一声“额娘”。
吕盈盈扶着案几站稳,深深吸了口气,将眼底的湿意硬生生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