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清打赢了仗,凭什么要送公主去和亲?这不是示弱吗?
置他的脸面于何地?
置大清的国威于何地?
雍正端起吕盈盈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暖阁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庭院里,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们都退下吧。"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敬嫔留下,还有吕答应,也留下。"
齐妃等人不敢多言,连忙磕头告退。
暖阁里顿时清净了许多,只剩下百合香在空气中弥漫。
雍正放下茶盏,看向敬嫔:"朝瑰最近怎么样了?还在闹脾气?"
敬嫔叹了口气:"回皇上,公主这几日把自己关在寝殿里,连饭都不怎么吃。臣妾劝了几次,她只说......只说不愿去那蛮荒之地。"
雍正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朝瑰是皇阿玛最小的格格,性子烈,像极了她额娘。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他定会护着她,可她是大清的公主,身不由己。
【皇上这是动摇了?可千万不能答应啊......】甄嬛的心声又在脑子里响起。
吕盈盈适时出现一些自己的心声,【朝瑰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能去准格尔那种地方受苦?】
【再说了,咱们打赢了仗,该是准格尔来求和,哪有咱们送公主过去的道理?皇上向来骄傲,定不会容忍这种事的......】
雍正的嘴角弯得更明显了。
她倒是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吕盈盈:"你怎么看?"
吕盈盈抬眸,目光清澈:"皇上,臣妾觉得,和亲与否,不在于输赢,而在于是否有利。“
”准格尔虽败,却未伤筋动骨,若是逼得太紧,恐再生战事,百姓又要受苦。可若是轻易答应和亲,又难免显得我大清畏惧他们。"
她顿了顿,看着雍正的眼睛,缓缓道:"不如......让和谈使臣先看看我大清的实力。火器营新制的火炮,听说威力惊人,不妨请使者去瞧瞧。“
”让他们知道,我大清既有和谈的诚意,也有开战的底气。届时再谈和亲之事,他们也该掂量掂量,是不是配得上我大清的公主。"
雍正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吕盈盈,忽然觉得她比他想象中更聪明。
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却给出了最巧妙的办法——以实力为底气,让对方不敢再提过分的要求。
"好。"他拍了拍扶手,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笑意。
"就依你说的办。苏培盛,你去传旨,让火器营准备一下,三日后,朕要带着准格尔使者去瞧瞧新制的火炮。"
"是,皇上。"苏培盛连忙应了,退了出去。
暖阁里只剩下雍正和吕盈盈两人。
吕盈盈端坐着,手指轻轻绞着衣角,似乎有些紧张。
雍正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倒是比她们都懂朕。"
吕盈盈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皇上英明,臣妾只是......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却说到了朕的心坎里。"雍正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月白色的宫装上。
"回头让内务府给你多做几身衣裳,别总穿得这么素净,像个没被朕疼爱的。"
吕盈盈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些什么,却听雍正又道:"朝瑰的事,你也多费心劝劝。她性子犟,或许听你的话。"
"臣妾遵旨。"
雍正没再多说,起身离开了暖阁。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吕盈盈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看向东侧的竹帘,那里早已空无一人。想必皇后娘娘早就走了吧。
吕盈盈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场戏,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有趣些。
齐妃蠢笨,甄嬛精明,皇后的算计,还有皇上的心思......
这后宫,果然是个”好地方”。
只是不知,下一场戏,又该轮到谁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