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鎏金香炉里,龙涎香袅袅升起。
康熙帝将那份密折轻轻搁在案上,指尖在"年羹尧私藏甲胄"几个朱批字迹上摩挲而过。
他抬眼时,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缓缓扫过殿中众人:"老四,你怎么看?"
胤禛接过奏折的瞬间,指节微微泛白。
纸页上熟悉的簪花小楷让他心头剧震——这分明是永和宫誊抄经书用的笔迹!
"儿臣以为..."他喉结滚动,声音沉静得可怕,"年将军驻守川陕多年,若真有异心,何至于等到今日。"
殿角铜漏滴答声里,康熙忽然轻笑一声,将茶盏重重磕在案上:"年希尧?"
年希尧出列时官袍下摆还在轻颤。
他余光瞥见十四阿哥胤祯惨白的脸色,突然福至心灵。
这竟是乌雅氏的手笔!
"奴才以全族性命起誓。"他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年家世代忠君,绝无二心!"
康熙摩挲着翡翠扳指,忽然看向始终沉默的周臻:"周爱卿当年在年府做过西席,你觉得呢?"
周臻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他想起三更时分年世兰塞给他的那枚玉扣,耳边仿佛又响起她带着哭腔的耳语:"阿宁,我哥哥不能死..."
"微臣..."他抬头直视天颜,一字一顿道,"愿以项上人头作保。"
胤祯踉跄冲出乾清宫时,暴雨正劈头盖脸砸下来。
"额娘疯了不成!"他一把攥住心腹太监的衣领,"年家手握二十万大军!她这是要逼着年羹尧真反吗?!"
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他猩红的眼角。
方才在殿内,年希尧那个眼神...分明是看死人的眼神!
暴雨中忽然飘来一缕熟悉的沉水香。
胤祯猛地回头,看见周臻在他身后。
永和宫里,乌雅氏正在剪一盆魏紫牡丹。
"娘娘!"老嬷嬷跌跌撞撞冲进来,"十四爷往这边来了!"
金剪"咔嚓"剪断花茎的瞬间,殿门被狠狠踹开。
胤祯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封誊抄的密折副本:"额娘可知年羹尧昨日刚剿灭准噶尔残部?"
他声音发抖,"皇阿玛正愁没理由赏他个爵位!"
乌雅氏慢条斯理地擦着剪刀:"所以呢?"
"您这是把儿子往火坑里推!"胤祯突然跪下来重重磕头,"求额娘即刻收手!"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乌雅氏将残花扔出窗外,正好落在一队匆匆经过的銮仪卫脚边。
当夜三更,年希尧府上闯入一群黑衣人。
"年大人别来无恙。"为首的摘下蒙面巾,露出周臻冷峻的脸,"娇娇让我问你一句——"
他剑尖挑起书案上未写完的奏折,"这份请罪折子,是写给万岁爷...还是写给太子?"
年希尧瞳孔骤缩。
他藏在袖中的手突然被周臻困住。
掌心被迫展开,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毓庆宫的令牌!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周臻唇边诡异的笑:"娇娇托我带句话..."
他俯身耳语,"她说,大哥若还想见明日的太阳,就按她说的做。"
翌日早朝,年希尧当庭呈上密报。
"臣查出乌雅氏一族与准噶尔残部暗通款曲!"
他高举的证物匣里,赫然是那枚东宫令牌,"太子收到的密信,实为乌雅氏一族栽赃!"
满朝哗然中,康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胤禛:"老四,你府上的人...昨夜是不是去过刑部大牢?"
胤禛还未答话,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侍卫跪地高呼,"十四阿哥带着銮仪卫围了永和宫!"
康熙手中的茶盏终于跌落,碎瓷四溅。1
这反转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