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云胡不喜离人归48年世兰

胤禛越想刚刚的事，心里越是凉了几分。

康熙将巫蛊人偶掷在德妃脚下时，她终于瘫软在地。

“万岁爷明鉴！这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康熙冷笑，“那齐氏的血书也是栽赃？老四府里的绝育药也是栽赃？！”

德妃猛地抬头看向雍郡王，眼中淬毒：“是你！你为了报复本宫……”

“儿子报复什么？”雍郡王突然轻笑，“报复额娘亲手给儿臣的妻妾灌下绝育散？还是报复额娘下毒咒杀皇额娘？”

最后三个字一出，康熙瞳孔骤缩。

“表妹……”他猛地攥住德妃手腕，“当年她突发心疾，果然是你！”

德妃腕骨被捏得咯咯作响，却突然癫狂大笑：“是又如何？她抢走本宫的孩子，本宫就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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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

“德妃乌雅氏，残害皇嗣，诅咒储君，即日起——”

“万岁爷！”德妃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腿，“臣妾为十四，一时糊涂您看在十四……”

“闭嘴！”康熙一脚踹开她，“朕这些年纵容你偏心，倒纵出个毒妇来！”

他转身看向雍郡王，语气复杂：“老四，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雍郡王垂眸盯着地上狼狈的生母，忽然想起那年寒冬，他跪在永和宫外求一碗姜汤。

德妃却搂着老十四说：“别理那个晦气东西。”

“儿臣听凭皇阿玛圣裁。”他恭敬行礼，袖中手指掐进掌心。

康熙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贬为贵人，禁足抄经。永和宫主位……交由敏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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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不，乌雅贵人被拖下去时，发髻散乱如疯妇。

“好好好！老四你今日害本宫，居然敢做弑母之事，来日必遭天谴！”1

雍郡王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可笑。

他自小被抱给孝懿皇后抚养时，他听嬷嬷说德妃哭得肝肠寸断。

原来不过是为了做戏罢了。

可当他终于回到生母身边，得到的只有一碗碗掺了药的“补汤”。

“王爷……”梁九功小声提醒，“万岁爷让您先回府。”

雍郡王向康熙叩首告退，转身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老四。”康熙突然叫住他，“朕……对不住你。”

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宫门外暴雨如注，像极了他被德妃罚跪那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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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时，天已微明。

甄嬛捧着热茶迎上来，却见他中衣后背全是血痕——竟是生生掐破了自己的掌心。

“王爷……”

“李氏的孩子。”他突然开口，“从今日起，记在福晋的名下养着。你若是得空也可以去看看他”

甄嬛手中茶盏“咣当”落地。

“那李侧福晋……”

“她父亲与乌雅氏有旧。”雍郡王望向永和宫方向，眸色森寒，“这府里，容不得半点隐患。”

窗外，清透的月光刺破乌云，照在他半边脸上，明明灭灭。

周臻下朝回来时，年世兰正倚在软榻上逗弄着摇篮里的孩子。

他解了朝服，随手丢给一旁的颂芝，大步走过去，俯身在她耳边低笑：“娇娇，今日朝堂上可热闹了。”

年世兰抬眸，眼尾微挑：“哦？夫君说来听听。”

周臻顺势坐到她身旁，将她揽进怀里，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慢条斯理道。

“雍郡王今日在乾清宫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德妃——哦，现在该叫乌雅贵人了，被褫夺封号，禁足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