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齐月宾突然撕开衣领,露出锁骨下可怖的青色针痕,"
每次侍寝后,德妃都会召我入宫'调理'。"她惨笑着指向心口一处溃烂的伤口。
"这里扎的是断子针,太医说...这辈子都别想有孕了。"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雍郡王瞬间苍白的脸。
他早知额娘偏心十四弟。
去年塞外秋狝,德妃亲手给胤禵系上貂绒大氅,却当众斥责他"不知体统"。
上月万寿节,德妃献给皇阿玛的百寿图,落款竟是"臣妾与胤禵恭祝"...
但残害皇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可知诬陷额娘的下场?"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齐月宾突然从袖中抽出一个锦囊,倒出三枚带血的银针。
"王爷可认得这个?"她将银针举到烛光下,针身泛着诡异的银光。
"上月甄格格小产前,德妃赏她的安胎礼里...就藏着这样的针。"
雍郡王猛地站起,案上茶盏被扫落在地。
他当然记得——甄嬛那日从永和宫回来,当夜就见了红。太医只说体质虚寒,谁知...
"还有这个。"齐月宾又捧出一封火漆密信,"十四爷上月给德妃的家书,第八行写得明明白白——'四哥若得子,恐圣心偏倚'。"
信纸在雍郡王手中簌簌作响。
那熟悉的字迹像刀子剜进心里:这确实是他一母同胞的老十四所写的!
"德妃娘娘常说..."齐月宾突然模仿起德妃温柔似水的语调,"'老四性子阴鸷,不如十四仁厚'。“
她话音陡然转厉,"可她知不知道,您每次出征回来给她带的雪山参,都是亲手刨开三尺冻土挖的!"
雍郡王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死紧。
去年冬猎,他为采德妃念叨过的雪莲,险些坠崖。
而德妃接过锦盒时,只淡淡说了句:"放着吧。"
"王爷以为只有您受害?"齐月宾突然掀开裙摆,小腿上狰狞的烫伤触目惊心。
"这是上个月我质疑药方时,永和宫的'管教'。德妃说...说'不听话的狗就该吃些苦头'。"
暴雨拍打着窗边,就像那年他跪在永和宫外,德妃却陪着老十四描红时的雨声。
"你要什么?"雍郡王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齐月宾重重磕下头去:"求王爷准奴婢死前见万岁爷一面。"
她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奴婢愿以命为证,揭发德妃三桩大罪——"
"一害孝懿仁皇后,二残王爷子嗣,三谋太子之位!"
最后一句话像惊雷劈下。雍郡王猛地掐住她下巴:"你敢牵扯太子?"
"德妃书房暗格里..."齐月宾疼得抽搐,却咧开带血的嘴角,"藏着魇镇太子的巫蛊娃娃...是奴婢亲眼所见..."
子时三刻,暴雨倾盆。
雍郡王一身墨色锦袍,腰间未佩玉,手中只攥着那封染血的密信,踏进了永和宫的宫门。
值夜的太监刚要阻拦,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王爷,娘娘已经歇下了……”
“滚。”
他声音极冷,像淬了冰的血刃,杀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