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德妃瞬间惨白的脸,“原来孝懿皇后早察觉您在她药里动了手脚,可惜这信……被隆科多大人扣下了。”
德妃浑身发抖:“胡言乱语!孝懿仁皇后是病逝——”
“那甄嬛呢?”齐月宾厉声打断,“先福晋纯元怎么死的?需要奴婢把当年接生的嬷嬷找来对质吗?”
一道闪电劈亮殿内,照得德妃面容狰狞如鬼。
“你找死!”她抓起金簪就要刺向齐月宾咽喉,却被对方反手攥住手腕。
“奴婢烂命一条,死了也无妨。”齐月宾凑近德妃耳边,呵气如冰。
“可若明儿这封信出现在乾清宫……您说,万岁爷会不会想起孝懿皇后死时,您连夜烧掉的那些药渣?”
德妃踉跄后退,鸾冠珠翠簌簌作响。
“滚……”她声音嘶哑,“给本宫滚出去!”
齐月宾整了整衣襟,回眸一笑:“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找王爷讨个公道。”
雍郡王刚下朝回府,就听苏培盛急报:“王爷!齐格格闯进书房了!”
他皱眉推开门,却见齐月宾跪在案前,面前摊着药方、册子,还有……一枚永和宫的令牌。
“王爷。”她抬头,眼底血红,“您知道您额娘这些年,给您后院的女人下了多少绝育药吗?”
雍郡王盯着那枚令牌,指节捏得泛白。
“齐月宾,你可知构陷妃嫔是何罪?”
“构陷?”她惨笑,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密密麻麻的针眼。
“王爷看清楚了!这是德妃‘赏’的针灸,每次都说为我调理身子,实则针里淬了麝香!”
她又摔出一封信:“这是十四爷写给德妃的密信,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四哥无子,方能绝后患’!”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雍郡王终于伸手,捡起那封信。
信纸上的字迹龙飞凤舞,确实是胤禵的手笔。
“王爷现在信了?”齐月宾嗓音沙哑,“德妃为了十四爷,连您这个亲儿子都能牺牲,何况我这种蝼蚁?”
她突然跪下,重重磕头:“奴婢今日来,不是求生,而是求王爷一件事——”
“若我死了,请王爷把这本册子……交给万岁爷。”
雍郡王瞳孔骤缩:“你要弹劾德妃?”
“不。”她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我是要告诉万岁爷,孝懿仁皇后当年是怎么死的。”
"王爷请看这个——"
齐月宾将染血的药包重重拍在紫檀案几上,褐色药粉从绢布里散落。
她颤抖的手指又扯出一叠泛黄的纸张,最上面那张赫然印着太医院的朱砂印。
"德妃娘娘每月赏的'安神汤',实则是绝嗣散。"
她声音嘶哑得不像活人,"府医和刘嬷嬷的供词就在第二页。"
雍郡王垂眸看着案上物证,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修长的手指翻开供词,纸页发出脆响。
"康熙四十五年三月,永和宫德妃命奴才在齐格格汤药中加入红麝香..."
"康熙四十七年腊月,德妃赐针灸银针十二枚,针芯实为水银所灌..."
每读一行,他指节就绷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