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云胡不喜离人归43年世兰

夜色如墨，齐月宾的院落里静得可怕。

突然，院门被猛地撞开，一个麻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守夜的丫鬟吓得尖叫，却被周臻的人一把捂住嘴拖了出去。

齐月宾披衣起身，指尖微颤地挑开麻袋口里面滚出一个满脸血污的府医，嘴里塞着布条，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齐格格。”周臻的副将从阴影里走出，丢下一个包袱，“我家主子说，您该知道真相了。”

包袱散开，几张泛黄的药方、几包未用完的药粉，还有一本密密麻麻记载着“永和宫赏药”的册子。

齐月宾的指尖刚触到药方，就猛地缩回。

那上面赫然写着：“避子汤，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服用。”

而最后一页，则是一张绝育散的配方，底下盖着德妃的私印。

她踉跄后退，撞翻了案几上的烛台，火苗“嗤”地烧着了帘帐，映得她脸色惨白。

“原来……我一直喝的不是补药。”

十年前，她被德妃选中，以乌雅氏养女身份送进雍郡王府。

德妃摸着她的头，温柔道：“月宾，你是本宫最信任的人，去了老四那儿，要替本宫好好看着他。”

她以为这是恩典，是器重。

可如今才明白，德妃要的不是眼线，而是一个永远生不出孩子的傀儡！

“难怪……难怪每次侍寝后，永和宫都会‘赏’我一碗补药。”

她低低笑起来，笑声却比哭还凄厉，“原来是要绝我的子嗣！”

府医被扯出嘴里的布条，哆嗦着磕头：“格格饶命！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德妃娘娘说……说您若有了身孕，王爷就有了倚仗，对十四爷不利……”

“十四爷？”齐月宾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所以为了胤禵，德妃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算计？！”1

天蒙蒙亮时，齐月宾梳妆完毕。

她换上了当年入府时德妃赏的衣裳，戴上了那支凤头金簪——德妃说，这是给“自己人”的体面。

可如今，她要亲手撕碎这份“体面”。

齐月宾被两个粗使嬷嬷押着，摁跪在青石砖上。

德妃端坐在紫檀雕凤椅上，指尖慢悠悠拨着一串翡翠佛珠，眼皮都未抬一下。

“娘娘……”齐月宾嗓音嘶哑，唇角还带着血渍，“奴婢伺候您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

“啪！”

德妃突然扬手，佛珠狠狠抽在齐月宾脸上，翡翠珠子刮出一道血痕。

“你也配提‘功劳’？”德妃冷笑，“一个包衣奴才，本宫抬举你进老四府里，是让你当条听话的狗，不是让你反咬主子！”

齐月宾抬头，眼底赤红：“那娘娘为何要断我子嗣？！”她从怀中掏出那包绝育散，摔在地上。

”您明知我有多想有个孩子——”

“想？”德妃忽然俯身，护甲掐住她下巴，“你以为老四真会让你生？他连福晋都防着，何况你这种贱婢！”

她猛地甩开手，“本宫让你喝避子汤是救你！否则以他的性子，早一碗砒霜灌下去了！”

殿外雷声轰隆，雨点砸在琉璃瓦上。

齐月宾突然笑了：“娘娘这话……是在替王爷开脱，还是在替自己遮羞？”

她踉跄着爬起来，“您怕的不是王爷厌弃我，是怕我生下皇孙，让他在皇上面前多一分筹码吧？”

德妃瞳孔骤缩。

“毕竟……”齐月宾逼近一步，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十四爷至今无嫡子，若王爷先有了子嗣，您和小爷的算盘还怎么打？”

“放肆！”德妃猛地扫落案上茶盏，热水溅在齐月宾裙摆上，“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

“娘娘急什么？”齐月宾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您看看，这是当年孝懿仁皇后临终前，写给隆科多大人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