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欣赏着他变脸,慢条斯理从袖中掏出一卷黄绫:"猜猜这是什么?"
展开的诏书上,"复立胤礽为皇太子"九个朱砂字刺得周臻猛地站起:"你竟敢偷——"
"慌什么?"年世兰将诏书往炭盆一扔,"是太子爷让我烧的。"
火苗窜起的瞬间,她眼底映出火光,"他说...第三次复立才有趣。"
"听说王爷今早又去畅春园求见?"周臻忽然转了话题。
年世兰嗤笑着拔下金簪拨弄灯花:"跪了三个时辰,就为请旨立甄氏为嫡福晋。"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猜万岁爷怎么说?"
周臻凑近,嗅到她衣领间淡淡的麝香:"莫非..."
"'朕看你是昏了头!'"年世兰猛地拍案,连声调都学得惟妙惟肖,"转头就把十四爷刚献的海东青赏了太子!"
两人同时笑出声。
周臻忽然捏住她下巴:"你说...王爷是真参不透圣意,还是..."
"装傻?"年世兰眼中精光一闪,"那箭疤可验过了?"
周臻从袖中抽出一卷画像徐徐展开:"这是康熙四十七年木兰围场,太子射虎误伤雍亲王的记录。"
指尖点着画中人右胸,"当时伤在这儿。"
年世兰突然扯开他衣领比划:"可昨夜甄嬛看到的疤在左胸!"
熏香爆出个灯花,照得两人神色明灭不定。
"有意思。"年世兰红唇擦过他耳廓,"要么当年受伤的根本不是他,要么..."
"现在的雍郡王是假的。"周臻接话的瞬间,窗外传来"咔嚓"树枝断裂声。1
好家伙,这剧情反转绝了啊
年世兰突然将周臻推倒在榻,金簪抵住他咽喉:"谁?!"
"是...是奴婢!"小宫女抖如筛糠地跪在屏风外,"太子爷传周大人即刻去毓庆宫!"
待脚步声远去,年世兰才松开簪子,在小宫女颈侧留下道血痕:"记住,你这条命..."
"永远是主子的。"小宫女舔去血珠,反手塞给她个瓷瓶。
"新配的'朱砂泪',下在胭脂里听说甄嬛最爱用桃红色的。"
甄嬛从噩梦中惊醒时,枕畔竟放着支并蒂莲金簪——与纯元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浣碧!"她厉声唤人,却见铜镜里自己唇上赫然是纯元最爱的檀色口脂。
"主子梦游了。"新来的医女跪在帐外,"奴婢看见您半夜去小佛堂...对着空气喊……"
甄嬛指尖掐进掌心。
她分明记得梦里有人引着她走,那人穿着年世兰最爱的金线牡丹裙...
三更的梆子响过,年世兰正在调香。
"曼陀罗粉混着尸油..."
她将青瓷瓶递给周臻,"点燃后能让人看见最怕的东西。"突然轻笑,"夫君你说,甄嬛若夜夜梦见纯元索命..."
周臻挑眉:"雍郡王最恨巫蛊之事。"
"所以才要借李侧福晋的名义啊。"年世兰抚过供桌上的牌位。
赫然是李氏的生祠,"那蠢货生前不是最爱扎小人么?"
窗外乌鸦凄厉啼叫,牌位前的香炉突然炸开一道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