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郡王府的夜宴上,甄嬛一袭月白舞衣翩然登场。
琵琶声起,她足尖轻点,广袖翻飞间竟与当年纯元福晋的惊鸿舞分毫不差。
满座宾客屏息,雍郡王手中的酒盏"啪"地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蟒袍下摆。
"王爷?"宜修轻声唤他,却见男人直勾勾盯着舞池,喉结剧烈滚动。
年世兰嗑着瓜子对周臻咬耳朵:"你猜他现在想的是'这舞真美',还是'这女人真像亡妻'?"
周臻捏她指尖:"夫人不如猜猜,为夫现在想的是什么?"
她刚要嗔怪,忽听"刺啦"一声——李侧福晋生生撕破了手中锦帕。
三更时分,凝晖堂外传来瓷器碎裂声。
甄嬛推开窗,正看见李侧福晋的贴身丫鬟在砸她最爱的绿萼梅盆栽。
"我们主子说了,"丫鬟趾高气扬地踹翻最后一只花盆,"贱人就该配这些破烂玩意儿!"
甄嬛不怒反笑,转身从妆奁里取出支金镶玉步摇递给浣碧:"去告诉李姐姐,妹妹明日亲自登门谢罪。"
浣碧回来时脸色古怪:"李侧福晋收了步摇,却让您...明日穿素服去。"
"素服?"甄嬛抚过梳妆台上那套纯元皇后最爱的月白裙衫,嫣然一笑:"好啊。"
李侧福晋生辰这日,雍郡王破天荒来了她院里。
"王爷尝尝这杏仁酪。"她亲手奉上甜羹,"是妾身盯着小厨房熬了两个时辰的。"
甄嬛穿着素白裙衫姗姗来迟,行礼时露出腕间纯元旧物一模一样的一对翡翠镯子。
雍郡王眼神立刻变了,竟起身亲自扶她:"穿这么少,着凉怎么好?"
李侧福晋指甲掐进掌心,突然捂住肚子:"啊!我的肚子——"
鲜血顺着她石榴裙汩汩而下时,甄嬛正巧在给王爷布菜。
满屋大乱中,那碗杏仁酪被打翻在地,毒死了窜过来舔食的狸猫。
"这毒分明是下给我的!"甄嬛在正院哭得梨花带雨,"求福晋明鉴!"
宜修捻着佛珠不言语,倒是刚小产完的李侧福晋嘶喊着扑过来:"贱人!你害我孩儿!"
雍郡王烦躁地揉着眉心:"苏培盛,查!"
年世兰听到这儿拍案叫绝,揪着周臻衣袖直晃:"你猜那苏培盛会帮谁?"
周臻反手将她搂到腿上:"为夫只关心,夫人今晚打算怎么谢我这出好戏的幕后推手?"
她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赏你的!"
那下毒的小太监在甄嬛房里"搜"出砒霜时,小太监的手抖得像筛糠。
"奴才...奴才..."他偷瞄李侧福晋身边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突然跪下,"确是甄格格所为!"
甄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却在看到小太监袖口露出的药包时突然笑了——那分明是治疗肺痨的药材。
"既如此,"她挺直腰杆看向雍郡王,"妾身愿以死明志。"
王爷果然一把抱住她:"胡闹!本王不信你会做这种事!"
李侧福晋见状竟从病榻上滚下来:"王爷!我们的孩儿——"
"闭嘴!"雍郡王一脚踹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腌臜手段!"
周府后花园,年世兰笑得直揉肚子。
"李氏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掰着桂花糕喂周臻,"你从哪找来那个得肺痨的太医作证的?"
周臻就着她指尖咬糕点,舌尖故意扫过她指腹:"夫人不妨猜猜,现在甄远道在大理寺查什么案子?"
她突然反应过来:"李侧福晋娘家贪墨的罪证?!"
"为夫可是给过她机会。"他笑着将人压进藤萝架,"谁让她非要动我们安排的人呢?"
年世兰勾住他脖颈正要说话,忽听墙外传来喧哗——竟是雍郡王府的奴才在满大街抓治疗肺痨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