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年世兰被一阵细碎的动静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周臻正俯身在摇篮边,笨手笨脚地给儿子换尿布。小团子蹬着腿不配合,尿了他一手。
"噗——"她没忍住笑出声。
周臻回头,无奈地举起湿漉漉的手:"夫人还笑?"
年世兰裹着被子坐起来,眼尾还带着慵懒的睡意:"堂堂大理寺卿,连个奶娃娃都制不住?"
他忽然大步走过来,带着满手湿意捏她的脸:"为夫这就让夫人知道,到底制不制得住——"
用早膳时,周臻非要抱着女儿喂米糊。
小丫头吃得满脸都是,突然"噗"地吐了个泡泡,正好糊在她爹鼻尖上。
年世兰笑得茶盏都端不稳:"周大人好威风!"
周臻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脸,忽然凑近她耳边:"昨晚夫人求饶的时候,可比这威风多了。"
"周宁则!"她一脚踹过去,却被他顺势握住脚踝,在脚心挠了挠。
两个孩子以为爹娘在玩闹,咯咯笑着拍桌子,米糊溅了周臻一身。
午后暴雨突至,年世兰窝在软榻上看话本。
周臻冒雨从衙门回来,浑身湿透地站在廊下脱外袍。
她故意不看他,却听见"咚"的一声——这人把湿衣服直接扔她话本上。
"周宁则!"她跳起来要打人,却被他拦腰抱住,带着一身水汽往榻上压。
"为夫冷。"他蹭着她颈窝装可怜,"夫人给暖暖?"
年世兰揪他耳朵:"先把湿衣服......唔!"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窗外雨声渐急,掩去一室旖旎。
夜里哄睡两个孩子后,周臻突然神秘兮兮地拉她到院中。
桂花树下不知何时多了架秋千,绳子上缠满新开的蔷薇。
"上回你说想要。"他从背后环住她,"试试?"
年世兰刚坐上去,秋千就被人从后面高高推起。
夜风拂过面颊,她笑着回头,正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
荡到最高处时,他突然飞身跃上秋千,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抓住你了。"
他的娇娇。
合该就是这么肆意快乐。
而不是在后宫蹉跎一生,郁郁而终。
浴房里水汽氤氲。
年世兰趴在浴桶边昏昏欲睡,忽然被人从水里捞起来。
周臻用大氅裹住她,一路抱回内室。
"困......"她往被窝里钻。
他笑着解她寝衣带子:"方才谁说要看我新得的伤药?"
她勉强睁眼,突然清醒——他腰腹间赫然一道新伤!
"什么时候的事?!"她猛地坐起来。
"今早抓人时蹭的。"他满不在乎地躺下,"夫人给吹吹就不疼了。"
年世兰咬牙切齿地给他上药,下手故意重了几分,却听他闷笑道:"夫人这是要谋杀亲夫?那为夫可得抓紧时间......"
话音未落,她就被压进锦被里。
天光微亮时,周臻忽然惊醒。
怀里空荡荡的,枕边人不见踪影。
他匆忙披衣起身,却在厨房找到正在煮粥的年世兰。
灶火映得她脸颊微红,见他来了,凶巴巴道:"看什么看?还不是你昨日......"
话未说完,被他从背后抱住。
"娇娇。"他埋在她颈间轻唤,"我有没有说过......"
"没有。"她头也不回地搅粥,"你只会说浑话。"
他低笑出声,吻了吻她发间木簪:"那就再说一次——"
“娇娇,宁则心悦汝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