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用早膳时,周臻忽然放下筷子。
"娇娇。"他神色严肃,"我今日告假了。"
年世兰挑眉:"怎么?"
他一本正经地掏出一张纸:"研究了一夜的书,上面说为为母者应当多陪孩子说话。"
说着把女儿抱到腿上,认真地对着小团子道:"叫爹爹。"
小丫头流着口水,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年世兰笑得茶都喷了出来:"周大人好学问!"
他也不恼,捉住女儿的小手亲了亲,转头对她眨眨眼:"那夫人今晚可要好好犒劳为夫这份勤勉?"
翌日早朝,众臣发现周大人罕见地迟到了。
当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时,龙椅上的康熙挑了挑眉:"周爱卿这是......"
"回皇上,犬子夜啼,臣......"
直亲王突然咳嗽一声:"怕是'犬子'他娘更闹人吧?"
满朝哄笑中,周臻面不改色:"王爷明鉴。"
康熙看着他们斗嘴,忽然觉得这腥风血雨的朝堂,终究还是留了几分人情味。
周府后院,秋千轻轻摇晃。
年世兰倚在周臻怀里,指尖绕着他腰间玉佩的穗子,懒洋洋道:"听说八贝勒府上昨夜又闹了出好戏?"
周臻低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的长发:"他府上有个侍妾偷了账本要跑,被侍卫当场拿住,结果那账本上记的全是他这些年贿赂官员的明细。"
年世兰挑眉:"这么巧?"
"可不是。"周臻低头亲了亲她发顶,"正好被巡夜的十二阿哥‘撞见’。"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石桌上摆着年羹尧刚送来的家书。
年世兰展开看了两眼就丢到一旁,轻哼一声:"二哥又在那儿炫耀战功,说什么‘西北将士只知年大将军,不知万岁爷’——他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周臻捡起信扫了几眼,眉头微皱:"这话若传到万岁爷的耳朵里......"
"所以得想个法子治治他的蠢病。"年世兰眯起眼,忽然揪住周臻的衣领,"周大人足智多谋,不如帮本夫人出个主意?"
周臻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贴着她耳畔低语:"不如让万岁爷‘偶然’看到几封弹劾他的折子?"1
周大人也太会宠老婆了吧
三日后,乾清宫。
康熙翻着周臻"不小心"落下的奏折,脸色越来越沉。
折子上详细记录了年羹尧在西北的种种僭越之举,甚至私藏贡品。
"这个年羹尧......"康熙冷笑,"朕看他是活腻了。"
周臻连忙跪下:"皇上息怒,年将军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康熙将折子摔在案上,"他这是要造反!"
当晚,年世兰收到密信,笑得花枝乱颤。
"万岁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二哥骂得狗血淋头?"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还罚他闭门思过三个月?"
周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这下夫人可满意了?"
年世兰转身戳他胸口:"周大人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可真顺手。"
他捉住她的手指轻咬:"为夫这是帮大舅哥长记性。"
夜深人静,年世兰忽然翻身压住周臻。
"说真的,"她指尖在他胸口画圈,"二哥这事还得从根上治。他那些部下个个阿谀奉承,才把他捧得不知天高地厚。"
周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夫人的意思是......"
"找几个硬骨头调到他身边。"她勾住他的脖子,"最好是你的人,让人专挑他的错处上奏。"
周臻低笑:"夫人这是要大义灭亲?"
年世兰趴在他胸口上眯起眼,唉声叹气着:"我这是救他的命。"
自己救一救,总比让康熙砍了头去要好。
一个月后,年羹尧在府中暴跳如雷。
"这新来的监军是存心跟本将军过不去!"他摔了茶盏,"连本将军用几个亲兵都要管!"
幕僚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远在京城的年世兰收到消息,满意地笑了。她抱起咿咿呀呀的女儿,轻声道:"乖宝,咱们救了舅舅一命呢。"
周臻从背后拥住她,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儿子,低声道:"夫人英明。"
一轮明月高悬,照得庭院如水。
周臻虽然不知道自家娘子是为何独独要这样,但是只要是她做的。
周臻都觉得对。1
好甜啊,这个走向我太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