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臻离京的第三月,年世兰在在马场跑马,刚刚下马就晕了过去。
吓得颂芝不轻。
"喜脉!"老太医颤巍巍收回手,"已足两月有余。"
年世兰怔怔抚上小腹,忽然想起临别那夜,周臻将她按在书案上时,案角硌得她腰生疼。
"小姐?"颂芝红着脸轻唤,"要不要给姑爷传信......"
"不必。"她抿唇藏住笑意,"等他回来,吓他一跳。"
窗外秋雨渐沥,年世兰摩挲着周臻留下的半枚玉佩,没注意到暗处闪过一道寒光。
子时三刻,刺客破窗而入。
年世兰惊醒时,匕首已刺到眼前。
她本能地翻滚躲避,腹部却撞上案角,疼得眼前发黑。
"血滴子???"她咬牙拔出枕下短剑,那是周臻临行前塞给她的。
黑衣人冷笑:"周夫人好眼力。"剑光如雪,"可惜要带着孩子见阎王了。"
剑锋刺入肩胛的瞬间,年世兰突然想起周臻教她的招式,反手将短剑送入对方心窝。
温热血浆喷溅在她脸上时,院外传来年希尧的怒吼:"妹妹!"
刀光剑影快得年希尧心惊胆战。
年希尧太害怕了,他妹妹居然还能反杀了贼人去。
不愧是他的妹妹。
千里之外的军营,周臻正在沙盘前推演。
心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踉跄扶住桌沿,喉间涌上腥甜。
"大人?!"副将惊呼。
周臻低头看着毫无伤痕的衣襟,那里正是年世兰咬过两次的旧伤位置。
他猛地掀翻沙盘:"备马!立刻回京!"
"可皇命......"
"滚开!"周臻一剑斩断帅旗,眼中血红一片,"娇娇出事了。"
暴雨中,周臻不顾一切只身一骑黑色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入官道。
年府内灯火通明。
年世兰高烧不退,肩头伤口渗着黑血。太医摇头:"刀上淬了奇毒,除非......"
"说!"年希尧掐碎了药碗。
"除非找到当年周大人心口取血时用的药引。"
颂芝突然扑到床前:"小姐昏迷前一直念着'匣子'!"
众人翻遍闺房,终于在妆奁底层找到个褪色的锦囊。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玉雕蝴蝶,翅膀上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五天后。
天光拂晓,年世兰在剧痛中睁开眼。
床前跪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玄铁铠甲上凝着血冰。
那人死死攥着她的手,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鲜血顺着腕骨滴落在她雪白中衣上。
"......夫君?"
男人浑身一震,抬头时眼底血丝狰狞:"我在。"
她虚弱地碰了碰他凹陷的脸颊:"孩子......"
"保住了。"周臻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突然俯身将她连人带被裹进怀里,"年娇娇。"
他浑身发抖,"你若再敢吓我......"
滚烫的液体滴在她颈间,年世兰怔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周臻哭。
"蝴蝶......"她轻轻说,"你当年为什么要捡那个丑荷包?"
周臻吻着她指尖:"因为看见某个小姑娘躲在假山后哭,蝴蝶钗都摔断了。"
记忆轰然洞开。
那年她不过七岁,因为被嘲笑字丑躲着哭,醒来时却发现摔坏的钗子被人用绢帕包好放在身旁。
"夫君......我才没有哭鼻子。"
窗外晨曦微露,周臻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跳得多快,感觉到了吗?"
他眼底还红着,却勾起唇角,"夫人要是再出事,它就该停了。"
年世兰突然拉低他的脖子,在那道旧伤上轻轻一舔:"那夫君可要好好活着,毕竟咱们的孩子可不能认别人做爹。"
三日后,康熙急诏周臻入宫。
周臻看着怀中熟睡的妻子,将染血的密信凑近烛火。
信上是年希尧查到的真相——刺客竟来自宫中。
"姑爷?"颂芝惊恐地看着他捏碎茶盏。
"告诉大哥。"周臻轻柔地给年世兰掖好被角,眼神却冷得骇人,"等我从宫里回来......"
他俯身摸了摸在年世兰尚未隆起的小腹上:"再算这笔账。"1
谁懂啊真的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