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啪"地爆了个灯花。
周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夫人可认得这个?"
年世兰展开一看,竟是十年前她在观音庙随手画的蝴蝶图,当时觉得不满意就扔了,没想到——
"你捡的?!"
"嗯。"他指尖点在图右下角不起眼的小字上,"这里写着'阿宁哥哥是混蛋'。"
年世兰"啊"地一声去抢,却被他举高:"原来那时候就惦记我了?"
"谁让你总在诗会上抢我大哥风头!"她羞恼地扑过去,却被他顺势搂住腰肢按在怀里。
周臻低笑:"那后来怎么改了主意?"
年世兰揪着他衣襟,声音细如蚊呐:"......谁让你长得好看。"
烛火"噗"地灭了。
黑暗中,周臻的气息忽然逼近。
年世兰下意识往后仰,却被他扣住后脑。那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渴望终于决堤。
她喘不过气,手指无助地抓皱了他的喜服。
"别怕。"他稍稍退开,鼻尖蹭着她发烫的脸颊,"告诉我,要不要继续?"
年世兰心跳如雷,忽然摸到他心口那道疤:"还疼吗?"
"疼。"他捉住她的手按在那里,"所以夫人得好好补偿。"
衣衫窸窣落地时,窗外忽然下起雨。
年世兰瑟缩了一下,被他用锦被裹住:"冷?"
她摇头,眼泪却掉下来:"阿宁哥哥......我害怕......"
"我知道。"他吻去她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们慢慢来。"
当晕乎乎的疼痛袭来时,年世兰咬住他肩膀呜咽。
周臻僵住不动,轻抚她颤抖的脊背:"疼就咬我。"
雨声渐急,她在他怀里化作一汪春水。
三更时分,年世兰从梦中惊醒。
身侧空无一人。
她赤脚下榻,循着微光来到书房。
周臻正伏案疾书,听到动静猛地抬头,下意识用袖子遮住桌上的东西。
"怎么不睡?"他快步走来,将她打横抱起,"地上凉。"
年世兰却瞥见案上露出的纸角——那分明是给康熙的密折。
"可是出了什么事?"她揪住他衣领,声音发颤周臻沉默片刻,将她抱坐在膝上:"雍亲王余党未清,万岁爷命我尽快后南下。"
"阿宁哥哥,带我一起。"
"不行。"他抵着她额头,"太危险。"
年世兰突然扒开他衣领,在那道疤上狠狠咬了一口。
周臻闷哼一声,却纵容地揉着她后脑勺:"消气了?"
手指抚过她温热的唇瓣。
"没有。"她红着眼睛又咬一口,"阿宁哥哥,你要是敢受伤回来......"
"怎样?"
"我就改嫁!"
周臻眸色骤暗,猛地将她压倒在书案上:"你试试。"
墨砚打翻,染黑了满地宣纸。
清晨,年府西厢房。
周臻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支螺子黛,眉头微蹙。
年世兰仰着脸看他,忍不住笑出声:"周大人连殿试文章都一挥而就,竟被一支眉笔难住了?"
"别动。"他指尖轻轻托住她下巴,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我第一次画,怕弄疼你。"
笔尖落在眉梢时,年世兰睫毛颤了颤。周臻立刻停手:"疼?"
"痒。"她抿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阿宁哥哥,你的呼吸都扑在我脸上了。"
周臻喉结动了动,忽然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这样还痒么?"
年世兰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
等颂芝进来送早膳时,发现自家小姐的眉毛一高一低。
而那位名满扬州的姑爷正捧着小姐的脸,笑得肩膀直颤,哄着年世兰:"娘子......为夫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