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臻剜旧伤心口取血之时,年世兰终于醒了。
"苦......"她皱着鼻子推开药碗。
周臻二话不说仰头含住汤药,捏着她下巴渡了过去。
年世兰惊得忘了挣扎,等回过神,舌尖已经尝到蜜饯的甜味。
"你......"她羞得去捶他胸口,却碰到包扎的纱布,顿时慌了,"疼不疼?"
周臻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更疼。"他眼底带着血丝,"看你昏迷的时候。"
年世兰鼻子一酸,主动凑上去舔了舔他唇上残留的药汁:"那......再喂一次?"
窗外偷看的年希尧差点捏碎门框。
御赐婚旨下达那日,周臻翻墙进了年世兰的闺房。
"你疯了?"年世兰慌忙关窗,"被我爹发现——"
话音未落,一支白玉兰簪子已经别进她发间。周臻退后两步,目光灼灼:"好看。"
年世兰摸着簪子,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分明是她五岁过生辰那年丢的那支!
"原来是你偷的?!"
周臻笑着任她捶打:"那日在观音庙,看见你掉了簪子追蝴蝶,像个小仙子。"
他忽然正色,"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要娶你。"
年世兰愣住了。
那年她才五岁,而周臻入了年府做小厮的那年。
"所以......"她声音发颤,"你早就......"
"早就图谋不轨。"周臻吻了吻她指尖,"怕不怕?"
年世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再偷一支好不好?"
大婚前三日,绣娘来量嫁衣尺寸。
周臻倚在门边看年世兰展开双臂,突然出声:"腰围再放半寸。"
满屋丫鬟憋笑憋得发抖。
年世兰羞恼地瞪他:"你怎么知道?!"
"抱过。"周臻面不改色,"那夜在扬州小巷,你这里——"他虚虚比划了下她腰肢曲线,"刚好嵌进我臂弯。"
绣娘的手一抖,软尺掉在了地上。
当夜,年希尧黑着脸把周臻堵在书房:"周宁则!你再敢调戏我妹妹——"
"大哥。"周臻恭恭敬敬递上一叠纸,"这是小弟整理的《策论治世心得》,请过目。"
年希尧低头一看,首页赫然写着:《论如何防止除吾之外的登徒子接近娇娇》。
"......"
大婚前夕,周臻被勒令不许见面。
三更时分,年世兰忽然听见窗边轻响。
推开一看,某人正坐在她墙头的海棠树上晃悠着双腿。
"阿宁哥哥!"她急得跺脚,"摔下来怎么办!"
"接住我。"他笑着张开双臂,真的就这么跳了下来。
年世兰吓得扑上去,两人一起跌进厚厚的花丛里。
周臻护着她后脑,顺势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抓到你了。"
月光下,他取出半块玉佩与她颈间的另一半严丝合缝:"爹娘留下的传家宝,说要给儿媳的。"
年世兰红着眼睛把脸贴在他心口:"疼不疼?"
"嗯。"周臻一本正经地道着自己的无耻,"要娇娇亲亲才能好。"
墙外,举着棍子来捉人的年希尧转身就走。
他定要休书一封给自家二弟。
让年羹尧来收拾这个无耻下流的登徒子。
这妹妹没救了。
大婚当日,红烛高照。
年世兰坐在喜床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嫁衣上的金线。
外头宾客的喧闹声渐渐散了,只剩下更漏滴滴答答的声响。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
她呼吸一滞,盖头下的视线里出现一双云纹皂靴。
"周夫人。"那人声音里带着笑,却比平日低哑三分,"久等了。"
喜秤挑起盖头的刹那,年世兰抬眼,正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周臻今日束了金冠,红衣墨发,眉目如画,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凌厉的俊美。
"看傻了?"他俯身,指尖轻轻蹭过她滚烫的脸颊。
年世兰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低头,却被他托住下巴:"别躲。"
交杯酒递到唇边,她小口啜饮,却被他带着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周臻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瓣:"甜的。"
不知说的是酒,还是人。1
这也太甜了,磕得我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