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颤巍巍从袖中取出玉盒:"此毒无解,唯有以血引血。需至亲之人每日取心头血为引,连服七日......"
他话未说完,周臻已经划开自己心口。鲜血顺着匕首滴入药碗,触目惊心。
"不够。"老太爷摇头,"得日日新鲜。"
周臻眼都不眨,匕首又深三分:"够了吗?"
七日后,年府。
年世兰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浓重的血腥气。
"阿宁哥哥?!"她惊慌地撑起身子,却见枕边放着一只带血的香囊——正是她绣的那只。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年希尧端着药碗走进来,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他人呢?"年世兰声音发颤。
年希尧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今早宫里来的消息,雍亲王被圈禁了。"
年世兰急急展开信笺,是周臻潦草急笔的字迹。
「娇娇:
见字如晤。
十年前沛县粮仓实为雍亲王私藏军粮之地,家父发现后遭灭口。今沉冤得雪,吾当赴京面圣。
香囊染血,愧对卿心。待事了,必亲手为卿绾发描眉,偿此相思。
——周臻 血书」
信纸背面还有干涸的血迹,隐约能看出是个"娶"字。
年世兰的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那抹刺目的红。
"傻子......"她将信紧紧捂在胸口,"谁要你偿......我只要你——平安回来啊......"
窗外,一树海棠开得正艳。
刑部大牢外,石阶上沾着未干的血迹。
年世兰踉跄着从马车上下来,脸色比雪还要白。
她病未痊愈,一路从扬州快马加鞭赶来,唇边还带着未擦净的血丝。
"小姐!"颂芝慌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您不能再走了......"
年世兰推开她,死死盯着刑部那扇漆黑的大门:"他在里面。"
"兰儿!"年希尧追上来拽住她手腕,"万岁爷正在审雍亲王一案,周臻是重要人证,现在谁都不能——"
"大哥。"年世兰回头,眼泪倏地落下来,"我闻到血味了。"
“我想见他 。”
“很想。”
年世兰苦苦哀求着,年希尧受不住年世兰这样求人。
他妹妹合该如此被人宠着,何时求过人?这般的伏小做低的姿态 。
她自幼嗅觉灵敏,此刻空气中飘来的铁锈味让她浑身发抖。
那味道太熟悉了,是周臻心口取血时染在她衣襟上的气息。
年希尧看着妹妹通红的眼眶,终于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半刻钟。若被人发现,年家也保不住你。"
牢房里昏暗潮湿。
年世兰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往里跑,狱卒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最深处的牢房前,她猛地停住脚步。
"阿宁......"
角落里,那个向来挺拔如松的男人此刻蜷在干草堆上,雪白中衣被血和污渍染得看不出本色。
听到声音,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娇娇?"他声音哑得厉害。
这莫不是他的幻觉?娇娇怎么会在这里。
周臻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年世兰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扑到栅栏前,手指死死扣着木栏:"他们对你用刑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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