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的夜,忽然下起了雨。
周臻撑着一柄青竹伞,将年世兰严严实实护在身侧。
她今日偷偷溜出府给他送新做的秋衣,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此刻正被他半搂着往回走。
"我自己能走......"年世兰耳尖微红,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周臻手臂纹丝不动:"地上有水。"
"我又不是瓷娃娃。"
"比瓷娃娃还金贵。"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额角,"淋病了,心疼的是我。"
年世兰心跳漏了半拍,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
自大哥那日盘问后,周臻反而来得更勤了,像是故意要昭告天下——年世兰是他的人。
雨幕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周臻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了?"年世兰疑惑抬头,却见他面色骤冷,一把将她拽到身后:"躲好。"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自屋檐飞掠而下!
"锵——"
周臻抽剑的速度快得惊人,寒光闪过,最先扑来的黑衣人喉间已绽开血花。
年世兰还没看清动作,第二个刺客的刀已劈至面门——
"小心!"
她本能地扑上前去。
"噗嗤"一声,一支淬毒的短箭深深扎进她肩头。
"娇娇!!"
周臻目眦欲裂,剑锋横扫,剩下两名刺客瞬间身首异处。
鲜血混着雨水溅在他苍白的脸上,宛如修罗。
年世兰软软倒下去时,看见的是他猩红的双眼。
"阿......宁......"她努力想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别动!"他声音抖得厉害,手指飞快点住她几处大穴,"箭上有毒。"
年世兰恍惚看见他眼底有水光闪动,想笑他大惊小怪,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最后的感觉是他滚烫的怀抱,和落在她手心颤抖的温热。
"娇娇别怕......我带你回家......"
年府乱作一团。
年希尧一脚踹开房门时,周臻正将最后一味药灌进年世兰口中。
少女脸色惨白,肩头的箭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你还有脸来?!"年希尧一把揪住周臻衣领,"要不是你——"
"大哥......"床榻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两个男人同时僵住。
年世兰艰难地睁开眼,目光却直直看向周臻:"......疼。"
就这一个字,让方才杀人都不眨眼的周臻瞬间红了眼眶。
他挣开年希尧,单膝跪在榻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娇娇再忍忍......"
年希尧看着妹妹指尖动了动,轻轻勾住周臻的手指,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去。
"年大人。"周臻忽然开口,"烦请备马,我要去趟江宁。"
"你疯了?兰儿还——"
"毒是'青丝绕',只有江宁曹家有解药。"
周臻轻轻将年世兰的手放回被中,起身时眼底已是一片肃杀,"雍亲王这是要赶尽杀绝。"
年希尧瞳孔一缩:"你怎么确定是他?"
周臻从怀中掏出一枚玄铁令牌扔在桌上——正是从那刺客身上搜出的雍王府死士令。
"好个雍亲王......"年希尧怒极反笑,"真当我年家好欺?"
"年大人。"周臻忽然深深一揖,"请照顾好娇娇。若我三日未归......"他顿了顿,"就把这个交给万岁爷。"
他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火漆上赫然印着已经褪色的雍王私印。
年希尧接过一看,脸色大变:"这是......"
"十年前,雍亲王和江宁曹府的密信。"周臻冷笑,"家父就是因此被害。"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半边染血的侧脸:"我蛰伏许久,为的等的就是这一天。"
三日后,江宁。
曹家老太爷看着院中持剑而立的青年,叹了口气:"周公子,何必呢?令尊之事老朽确有耳闻,但......"
"解药。"
周臻剑尖滴血,脚下横七竖八躺着曹家护院,"或者曹家陪葬。"1
又甜又虐好带感,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