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不是爱看证据,周太医总算看出点门道了。
雍亲王府水深的很,不仅水深而且还黑。
周太医蹙眉低首回着:“王爷,本来您自己的家事老臣无权置喙。可谁叫福晋也算老臣的门下徒弟。此事老臣便还要多事管上一管了。”
“凡事讲求证据,如今证据在手。老臣也有所对皇命交待了。后面的事劳烦王爷自己去和万岁爷解释罢。”
他来雍亲王府是代表着万岁爷的脸面来的。
所有的事尽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又焉会不知道其中的事才怪。
走到门前,周太医又忍不住的叭叭道:“原本臣以为,给福晋调理了身子为何迟迟不见好。王爷读书多应该知道一些药材相生相克的道理。”
他真的一刻在雍亲王府也呆不下去了。
这里实在是脏得很。
高无庸恭敬送走周太医,折返回来却是瞧见王爷大发雷霆地斥责着苏培盛。
这到底还是变了天。
福晋吃的苦,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雍正气的手在发抖问责道:“苏培盛,你作为内院总管太监没有什么和本王解释的吗?”
“为何拂云院的窗纸破了都没有人来换?”
拂云院里空荡荡的,甚至是花草都是少见。
苏培盛跪在地上回话:“主子爷,奴才有错。不知道福晋过的事这样的日子,奴才认错。”
苏培盛哪敢多嘴说些什么,拂云院是众所周知的不受王爷待见的院子。
再加上正院那里有意要为难拂云院, 谁敢给好脸色给侧福晋瞧啊。
雍正气得半死:“好一个不知,好一个苏培盛。阳奉阴违,自行去领罚三十军棍。”
连苏培盛都不敢告知实情,看来还是他太过于心软了。
立即下着命令:“高无庸,给本王断掉各院内的所有人的吃穿用度,断粮断水断炭。禁足在院让她们抄写百遍心经给圆圆。什么时候圆圆好了,再恢复。”
摸着榻上的锦被布料都还是以前大婚时喜被。
用了许久的东西,她还在用着。
一股比一股还要大的愧疚生根发芽着。
雍正在这里积攒无名火是越来越多大。
转头吩咐着落春,“带上大阿哥随本王回前院住。”
这样落魄四面通风的院子,她不声不吭地住了五年。
一句怨言都没有说过。
因为他无端迁怒误会了她五年。
他才是刽子手,杀了她一次又一次。
“高无庸,本王让你备的软轿呢?”
高无庸低声回着:“爷,在外头候着了。”
落春有些惊讶,所以王爷这是要亲自照顾小姐了?
也不怕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小姐醒来的第一件事怕是最不想见到王爷的脸。
剪秋和落春随意打包了一些衣裳,小心领着弘晖往前院去。
一路上风雪交加,刮在脸上的疼还没有雍正心里疼得厉害。
从上轿下轿所有事,雍正自己亲力亲为抱着宜修往前院的思齐斋去。
前院伺候的侍女三书和佟嬷嬷见状奇怪,王爷从不让女人进前院伺候的。
等雍正慢慢掀开貂裘包好的宜修 这如今进来的女人——
竟然是侧福晋。
佟嬷嬷看着都心惊,侧福晋何时消瘦成这样了。
雍正刚放下轻飘飘的宜修,臂弯里重量轻得让他害怕,颤抖着嘴唇:“嬷嬷快去让人打些热水和多找几床软被来,三书再把地龙烧得更旺一些,还有这炭炉多弄几个。”
思齐斋忙得热火朝天,弘晖从人群里挤进去,艰难地走到榻前。
他要陪着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