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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沈晚竹清了清嗓子,目光有些许闪躲。
“你饿不饿?”


“不饿”
“渴不渴?”


“不渴”
“……那你困不困?”

左航想了想,盯着沈晚竹的脸。

“有点”
“那你去睡吧”

沈晚竹如蒙大赦,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被子枕头都是干净的,床单上周刚换过”

左航没有立刻动,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沈晚竹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过了几秒,他开口。

“那你呢?”
“我?我也去睡啊”


“你睡哪?”
“我睡我房间啊”

沈晚竹指了指身后,不太懂为什么变成人形了怎么感觉还变傻了。
“就在隔壁”

左航沉默了一下,低着头慢吞吞地说。

“手册上说”

“化形后第一晚应该和领养者同睡”
“……”



她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但脑海里已经有一万只卡皮巴拉狂奔而过。
“那个手册……”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
“有些条款不一定非要……严格执行”


“为什么?”
“因为那只是建议!不是命令!”

左航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消化这个信息,目光很平和,没有追问,也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点了一下头。

“好”
沈晚竹松了口气,但是左航又开口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服务?”
“……”

这个问题显然绕不过去了。
沈晚竹按了按太阳穴,决定把话说清楚。
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
左航顺从地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动作带着一种卡皮巴拉式的慢条斯理,连落座都仿佛经过了斟酌。
“左航”

沈晚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你不需要用任何方式来……证明你有用”

“明白吗?”

左航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落在她脸上,很安静地停了一会儿,像在咀嚼这句话的重量。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肩头落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那你为什么对我好?”
他突然开口,嗓音很低,像一句随手抛出的疑问,却让沈晚竹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个问题他大概想了很久,也很想问了。
在卡皮巴拉的认知里,所有关系的建立都是基于“有用”,领养者选择伴侣是因为需要陪伴,需要照料,需要某种功能性的支持。
可沈晚竹对他的好,似乎超出了那个范畴。
她给他准备新鲜的蔬菜,每天换水,深夜回来也先看他一眼,甚至对着一个毛茸茸的水豚形态自言自语,讲那些他听不懂也记不全的故事。
没有理由。
至少在她那套“有用论”的逻辑里,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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