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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竹背对着左航,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边缘,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大概是在调整那条岌岌可危的浴巾。

“系好了”
左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平淡,像在汇报一个实验结果。
沈晚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左航站在那里,浴巾确实重新系紧了,在腰间打了个规整的结。
水珠不再往下滴了,但发梢还是湿的,有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衬得那双黑眸愈发沉静。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踝骨节分明,整个人像一尊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理石雕塑,带着未干的水汽和某种浑然天成的松弛感。
沈晚竹的视线从他线条分明的锁骨移到微微起伏的胸膛,再到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人鱼线,然后猛地移开。
“……你先别动”

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逃进卧室的。
翻箱倒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间或夹杂着“这件太小了”“这件颜色不行”“他穿这个会不会太奇怪”的碎碎念。
左航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听着那些声音,目光落在卧室门缝漏出的暖黄色光线上,眼睫微微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沈晚竹抱着一叠衣服走出来,塞进他怀里。
“先穿这个”

她语气试图装作若无其事,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我哥之前落在这儿的睡衣,你应该能穿”

左航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物,深灰色的棉质睡衣套装,布料柔软,看起来确实没穿过几次。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只是当着沈晚竹的面就开始解浴巾。
“喂!!”

沈晚竹猛地转身,后背都撞上门框。
“你倒是说一声啊!”


“你让我穿的”
左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解的平静。
“那你也不能……算了”

沈晚竹把脸埋进手里,声音闷闷的。
“穿好了叫我”

背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偶尔有金属纽扣轻轻碰撞的清脆声。
沈晚竹数着自己的心跳,觉得这大概是穿书以来最荒诞的夜晚之一。
她在自己家的浴室门口,被迫目睹了一只卡皮巴拉变成人类,并且差点被对方“服务”。

“好了”
沈晚竹转身,左航正乖乖穿着那套深灰色睡衣站在她面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干净的锁骨。
睡衣的尺码对他来说稍大了一些,袖口松松地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似乎觉得有些不太习惯,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还行”

沈晚竹评价道,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
“挺合身的”


“嗯”
左航应了一声,然后空气就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一个穿着睡衣神色淡然,一个穿着背心短裤耳根泛红,中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头顶的灯发出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木质地板上,交汇在一起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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