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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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因为你长了一张我过去世界里最喜欢的人的脸吧，那听起来太像替身文学的开篇，她自己都嫌狗血。

可她也说不出口因为你是你啊这种话，因为对现在的她来说，这个左航和记忆里的那个人，确实还不完全重叠。

最后她只憋出一句。

左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微微勾起唇角。

弧度很浅，几乎称不上笑，只是嘴角的线条稍稍上扬了一点点，像是水面被石子轻轻划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

但沈晚竹还是捕捉到了，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跳猛地加快，像被人攥住了某根弦，轻轻拨了一下。

弹幕在这一刻也彻底炸了。

【！！！他笑了！！！】

【妈妈我第一次看见卡皮巴拉笑！！】

【晚姐你心脏还好吗需要救心丸吗】

【这谁顶得住啊救命啊】

沈晚竹别开视线，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她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给你找吹风机，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浴室。

左航坐在沙发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人类手指。

他慢慢握紧又松开，像是在感受这个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左航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低，几乎是自言自语。

门背后，沈晚竹靠着洗手台，把脸埋进毛巾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心跳还没平复。

镜子里倒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发亮的眼睛，头顶的弹幕还在一条接一条地滚动。

【晚姐你的滤镜已经厚到能当防弹衣了】

【但你确实没办法不喜欢这张脸对吧】

【左航：她在紧张什么】

【卡皮巴拉的无意识撩人术】

她抬头看了眼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左航也好，张极也好，这个世界再怎么乱，她至少还有一个能让她心跳加速的人在身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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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沈晚竹终于把左航安顿好。

严格来说，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他睡客房是正常的，同睡不是强制条款。

左航听完后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抱着枕头走进客房，在床边坐下，跟一只被安排了窝的宠物一样，安静且顺从。

沈晚竹关上门，靠着走廊墙壁长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左航脸颊时的温度，微凉，带着水汽，像摸了一块被月光泡过的玉石。

她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强迫自己转身回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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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夜色被城市的灯火染成一片暗橘色。

苏新皓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他没有喝，握着杯壁，目光落向远处某栋楼的轮廓。

那个方向，是沈晚竹公寓所在的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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