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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两秒,沈晚竹脑子里那根弦慢慢绷紧。
面前这个苏新皓,和那个在她家里打滚的萨摩耶,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他的站姿很直,肩背舒展,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
下巴微抬,看人的时候目光是从上往下的,带着一种被商界打磨过的沉稳和从容,让人不自觉地把呼吸放轻。
沈晚竹心里已经开始骂了,但她面上还是微笑着说。
“你好呀”

这句话的语气不算热切也不算敷衍,像是走在路上碰到不太熟的人,礼貌性地点个头。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笑肌在微微发僵。
苏新皓似乎也没打算寒暄太久,只不紧不慢地开口。

“苏教授托我转告,关于半兽人情绪稳定性的研究方向,如果有机会,希望沈小姐能参与后期的调研”
“嗯嗯,好的,知道了”

她根本没认真听他在说什么,脑子里想的全是原来他失踪这么久是跑来搞学术了?记忆恢复得还挺彻底?甚至连养母都冒出来了?
她有种莫名的荒诞感,像翻到一本自己从未写过的番外篇。
挺好玩的。
苏新皓说完那段话,便自然地收住了话头,视线落在她脸上,似乎还想等她的回应。
但沈晚竹只是点了点头,敷衍得十分真诚。
“那我回头再联系你哈”

她说完,提起裙摆就要走。

“沈小姐”
苏新皓的声音从身后追来,沈晚竹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他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半边脸被灯光映亮,另半边沉在暗里,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已经伸出了一小截,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她的肩膀方向探去,然后停住了。
指尖悬在半空,与她的肩头大约只有一指的距离。
沈晚竹甚至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空气微微流动的凉意。
但他没有碰到她。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僵滞了不到一秒,随即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一样猛地收回,垂回身侧,动作干脆利落,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路上注意安全”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天然的清沉,像一截凉水滑过喉咙,不轻不重,却让人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沈晚竹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整个人都很奇怪,但也不想再深究,随意地弯了弯嘴角。
“好嘞”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侧门外的夜色里。
夜风裹着花园里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凉丝丝地落在裸露的肩颈上,沈晚竹深吸一口气,脚步渐渐加快。
她提着裙摆穿过石板小径,高跟鞋踩在石缝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头顶有几盏昏黄的地灯照亮脚下的路。
家里还有一只卡皮巴拉在等她。
她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鹅黄色裙摆在夜风中翻卷,像一朵匆忙盛开又匆忙收拢的花。
宴会厅的灯火在她身后逐渐远了,苏新皓仍然站在走廊里。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他脚边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收回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像是在感受那一瞬间残留的空气触感。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向侧门外的夜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多站了几秒。
耳钉在灯光下微微闪了一下,像一声很轻的叹息。1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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