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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竹成功脱身宴会后,几乎是踩着油门冲回家的。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散了她身上残留的香水味和宴会厅里那种黏腻的社交气息,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发给沈清川。
【哥,我先溜了,你慢慢享受哈】

附赠一个“溜之大吉”的表情包。


欠揍的要死。
沈清川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张表情包。


是亲的
沈晚竹盯着那个黄澄澄的笑脸,硬是从中读出了“你等着”的意味,但也不在乎了。
能逃出来就是胜利。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她几乎是跳下来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嗒嗒”声。
进门、换鞋、摘掉项链的动作一气呵成,鹅黄色礼裙被随手丢在沙发上,露出里面打底的吊带背心和短裤。
她舒服了。
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沈晚竹终于有一种“回家了”的实感。
然后她倏地想起来:左航呢?
往常这个时间,那只卡皮巴拉应该正泡在水池里打盹,或者趴在窗台边慢悠悠地嚼草叶。
但今天水池里没有人,阳台的干草窝是空的,连平时角落里那摊懒洋洋的毛团也不见踪影。
沈晚竹把整个客厅找了一圈,最后停在浴室门口。
门关着。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愣了一下。
左航怎么进去的?
她记得自己出门前浴室门是开着的,但此刻门缝里透出隐约的光,里面还有人走动的水声。
卡皮巴拉站起来也就半米多高,爪子根本够不到门把手。
除非……
沈晚竹心头猛跳,快步上前,趴在门板上拍了拍。
“左航?你变成人了是不是?”

里面水声停了。
“左航!开门啊!”



她提高了声音。
“我钥匙早不知道丢哪去了,你先把门打开……”

话音未落,门内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锁芯转动。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沈晚竹愣在原地,甚至不敢伸出手去拉开。
直到门缝慢慢扩大,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确实是左航。
和那天晚上化形时一样,黑色的短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沿着清晰的锁骨滑落,没入腰间随意裹着的浴巾边缘。
他的皮肤白得像月光浸过的冷瓷,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湿漉漉的睫毛垂着,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但他和那晚又不太一样。
那时候他眼神里有初醒般的迟钝和茫然,像刚从长眠中浮上来。
而此刻,他站在那里,虽然唇线微抿、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可目光却比之前沉静许多,像是已经在壳子里做好了准备,才推开这扇门。
“……左航?”

沈晚竹几乎是下意识的,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少年抬眸看她,眼睫上还沾着细小的水雾。

“……嗯”
嗓音很轻,带着一丝刚化形后的低哑,像是喉咙还没完全适应人类的发声结构。
沈晚竹完全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被什么驱使着,“唰”地一步跨上前,双手直接捧住了他的脸。
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和某种清淡的气息。
她甚至没考虑这个动作合不合适,拇指已经不由自主地按上他的颧骨,轻轻掐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真实感。
“你真假的?”

她小声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还是等会儿又要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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