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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发财了,发财了
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将宴会厅每一寸角落都照得通明,香槟塔在长桌尽头泛着琥珀色的光,衣香鬓影间穿梭着低语和瓷器碰撞的细响,空气里浮着昂贵的香水气味。
沈晚竹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旁,百无聊赖地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鹅黄色礼服的裙摆曳地,腰侧缀着细碎的珍珠,倒确实像这么一回事。
可惜她本人心里只有等会儿怎么跑。
她低头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柑橘色泽的果汁在杯壁挂出薄薄的一层,并不急着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杯柱的纹路。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
“我已经有伴侣了”

她当时在家里说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就差把登记处的回执单拍桌上了,可沈母只是笑着给她整理领口,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沈母:“杳杳啊,伴侣归伴侣,家里的事家里的事,你哥都来,你不来像什么话?”
她还试图挣扎。
“但是左航一个人在家……”


沈父:“不是还有保姆吗?”
沈父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报纸。
“它不是什么普通的水豚……”


沈父:“哦”
沈父终于抬眼,但还是翻了一页报纸。

沈父:“你那天不是抱着它逛了三圈院子,最后又放回池子里了吗?”
“……”

话是这么说,但是…好吧,无话可说。
收回思绪,她余光扫了一圈四周。
没人注意她这边。
三三两两的宾客聚在厅中寒暄,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其间,灯光照得宴会厅像一副静止的油画。
沈晚竹仰头,把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舌尖残留着微凉的甜意。
就趁现在。
她放下空杯,提起裙摆,踩着高跟鞋悄无声息地朝侧门方向移动。
步子不大,速度不慢,裙摆被手指攥出浅浅的褶皱,腰侧珍珠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拐过走廊尽头的罗马柱,眼看就要摸到通往花园的侧门。
一道身影突然从转角步出,挡在她面前。
沈晚竹差点撞上去,及时刹住脚步,抬头便看见对方胸前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和系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领带。
视线顺着领带上移,掠过线条分明的下颌、微抿的薄唇,最终落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

苏新皓穿了一身剪裁极考究的黑色西装,肩线笔挺,收腰处干净利落,将他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愈发出挑。
头发被整齐地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耳垂上那枚银色耳钉在灯光下折出一小点刺眼的光。
和她记忆中那个穿着宽松T恤、蹲在客厅地板、用皱巴巴冻干当房租的少年,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苏新皓?”

沈晚竹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她甚至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要看清楚他是不是真的。
主要是那种“家里丢了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外面”的猝不及防感,让她一时间没来得及收住表情。
但苏新皓的反应比她预想中要冷淡得多。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露出半点熟悉的亲近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像是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沈小姐”
他的嗓音很沉,比记忆里的要低一些,像隔了一层薄薄的冷气。

“久仰”
“……”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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