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萧瑞雪凝视着安神汤中冰糖渐渐融化。赵怀翊默默将青铜令牌放回怀中,沉声道:“末将明日便安排您与宰相府表小姐相见,只是此女深居简出,恐怕......”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赵怀翊身形如电,瞬间熄了烛火,同时将萧瑞雪护在身后。一道黑影贴着窗棂掠过,月光下,萧瑞雪瞥见那人腰间晃动的鎏金虎符——正是祈年亲卫的标志。
“陛下果然派人盯着我。”萧瑞雪冷笑一声,“他既已知晓有人构陷,却不直接挑明,反而默许眼线监视,看来对我仍有疑虑。”
赵怀翊眉头紧皱:“公主,明日的会面太过危险。若陛下以为您私结外臣......”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萧瑞雪从妆奁中取出一枚刻着并蒂莲的银簪,簪头的珍珠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当年祈琰哥哥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线索。宰相府表小姐与他曾有书信往来,或许她知道当年构陷的真相。”
次日清晨,萧瑞雪身着素色罗裙,扮作寻常贵女模样,在碧双的陪同下出了宫。马车缓缓停在城郊观音庙前,庙门虚掩,檀香混着细雨扑面而来。
刚踏入正殿,一名身着淡青襦裙的女子正在蒲团上虔诚叩拜。听见脚步声,她缓缓回头,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病容——正是宰相府表小姐苏明玥。
“卿安公主大驾光临,民女惶恐。”苏明玥福了福身,目光却直直盯着萧瑞雪手中的银簪,“这并蒂莲簪......可是祈琰殿下之物?”
萧瑞雪心中一震,示意碧双守在殿外,低声道:“苏姑娘既认得此物,想必也知道当年之事。”
苏明玥苦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书信:“七日前,有人将这封信送到我手中。信中字迹与祈琰殿下如出一辙,却写着......”她声音哽咽,“写着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说真相总会大白。可殿下分明已经......”
萧瑞雪接过书信,熟悉的字迹让她眼眶发烫。信尾有一行小字,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却依稀能辨认出“虎符...伪造...”几个字。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怀翊神色凝重地闯入:“公主,陛下得知您出宫,亲自带人往此处来了!”
苏明玥脸色骤变:“不好!昨日有人给我送了这封信后,便有陌生侍卫在府外徘徊。定是他们通风报信!”
萧瑞雪握紧书信,目光坚定:“赵将军,带苏姑娘从密道离开。我去见陛下,拖延时间。”
“公主万万不可!”赵怀翊急道,“陛下此番来势汹汹,恐怕......”
“没有恐怕。”萧瑞雪将银簪别在发间,“若陛下真要治我的罪,便是逃也无用。但这封信,必须要送到他手中。”
话音未落,庙外已传来车马声。萧瑞雪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正殿。雨丝打在脸上,她看见祈年身着玄色龙袍,在侍卫的簇拥下立于雨中,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皇姐果然在这里。”祈年的声音混着雨声,听不出喜怒,“私会外臣,意图不轨,皇姐可知罪?”
萧瑞雪迎着他的目光,将书信高举过头:“陛下若看完这封信,再定我的罪也不迟。不过我想问陛下一句——当年的虎符,可有人曾仔细查验过真伪?”
祈年身形微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划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