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簪景
本书标签: 古代  剧情文  原创作品 

大朝会

簪景

次年三月京都城热闹无比,封后大典毕便又是大朝会。各国使臣皆至京城,京都城绚丽无比。随处可见的着异国服饰之人,街上罗列各样饰品、吃食、玩物……

因有封后大典在前,不禁有人笑言:帝甚爱沈家之女,自大梁来未见有将封后大典置于大朝会前,可见其宠爱。

仅宫中乐师已有百余名,梁帝又下旨召了上百名民间乐师进宫,以备朝会时所用。

大朝会始,列国使臣轮番朝见梁帝,皆携贡品珍宝。朝见毕,于保和殿设宴招待各国使臣。朝中众臣,皇亲国戚,皆至。

萧瑞雪入座毕,见一男子身着云缎锦衣,束发于金色发冠中,唇瓣含笑,五官俊美。纨扇摆动间,难掩贵气风流。此人乃齐国五皇子,魏辰俭。此次奉命出使大梁,朝见大梁皇帝。

那魏辰俭自萧瑞雪入座后,便直勾勾看着萧瑞雪,十分轻薄无礼。魏辰俭取下腰间的扇子,展开后命人送到萧瑞雪那,邪恶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魏辰俭身边的侍从也似他那般无礼,将纨扇径直放到萧瑞面前的食案上便走。只见扇上画着一艳丽牡丹。萧瑞雪轻笑,魏辰俭见状以为萧瑞雪喜欢那把纨扇,刚要开口。

扇子已被萧瑞雪身边宫人送回,扔在魏辰俭食案前。

魏辰俭轻笑道:“早闻梁女烈性,今见果真如此。”

“本宫对齐人蛮横无理也早有耳闻。”

“此乃一隅之说,若梁国公主信之,本皇子会心伤的。”

萧瑞雪眉眼端庄轻声说道:“你心伤与否于本公主何干?”

话毕,萧瑞雪起身往别座去。

魏辰俭无奈一笑,侧目却见一着暗色华服男子正冷冷地盯着他看。魏辰俭朝男子颔首作礼,那男子亦还礼。男子幽深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魏辰俭直觉寒意上身,一眼便认出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大梁摄政王-赵怀翊。

少焉,梁帝、皇后至,众人皆行礼跪拜。那魏辰俭却醉得不堪,一心要起身出去。一旁的侍从也任由他,摇摇晃晃在殿内走动。大梁众臣屡屡表现不满,其他列国使者则当看笑话,时不时传出哄笑声。

梁帝一旁的胡公公轻声道:“齐国五皇子竟这般无礼……”

梁帝怒声道:“齐国五皇子这是要到哪去?”

魏辰俭不语,摇摇晃晃要往外去。快要迈出门时,被一脚踢回,摔倒于地。赵怀翊行礼道:“五皇子可要小心了,大梁门槛高,不似齐国。”魏辰俭的侍从急向前来扶。

“快把你们五皇子带回座,免得再摔了。”赵怀翊对着几个侍从说道。

魏辰俭被扶回座行礼跪拜……

歌、舞毕,又进来一批民间乐师弹奏《梁乐》。此曲为歌颂大梁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而作,自问世便在民间传唱源远流长。

赵怀信座处离乐师甚近,饮酒,听曲正美哉,忽见乐师里有一清秀女子琵琶的子弦竟断了。那女子却镇定自若,换了弹法,合奏恰然,未有错音。

赵怀信对这女子心生敬佩,暗暗想到:此人竟会弹三弦,非一般乐师所能比拟。

是夜,大梁上京城内烟火频响。似一朵朵盛开的漫天花照亮整个都城,烟火声毕,城内又升起孔明灯,灯上隐隐看见一些字痕,缓缓入空。

各国使臣随梁帝等人等宫中楼阁观之,皆叹大梁之富庶,百姓之安居乐业。梁帝闻,甚喜。看向身旁的沈皇后眉眼皆是笑意,又指着悬着的孔明灯上之字,滔滔不绝。

“素闻百姓皆喜写所愿于孔明灯上,盼愿能成真,不知公主可曾试否?”赵怀翊不知何时走到萧瑞雪身旁来。

“本宫一向不信这等无稽之谈,若真能靠此达所想,这世间不知有多少神魔鬼怪。”萧瑞雪淡淡道。

赵怀翊轻笑:“非也。此举乃求一寄托,并非痴迷去信其。”

“寄托?”萧瑞雪哂笑:“本宫一向不将希望寄托于人。”

赵怀翊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转而为笑: “只是臣听闻今夜,城中花鼓喧街,兰灯满市,更是有民间大师作画绘光景,热闹非凡。”

“果真如此?”萧瑞雪有些好奇。

“公主久居宫中,这些市井之乐,想必能让公主欢愉。”赵怀翊眼神温和。

“常有言:宫廷盛宴,天下美食。臣却觉少了市集之佳肴。”赵怀翊神情遗憾。

萧瑞雪听得入神,却不语,径直下楼去。赵怀翊只在身后观望,未动。

离观阁楼去后,萧瑞雪欲回寝宫。想起赵怀翊刚才一番话来,踌躇不前:“今夜为何出宫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

“回公主今夜陛下准许宫中宫人不当差者,拿了手令可往市集去观灯会。据说还有许多朝拜使臣送来的奇花,置于亭楼前供百姓观赏。”萧瑞雪身边宫女回道。

萧瑞雪内心暗自作了决定——出宫。

少顷,萧瑞雪乔装成宫女模样,拿了令牌出宫去。

这是萧瑞雪在十几载的岁月里为数不多的不稳重、不端庄。在父皇母后面前要处处讲礼数,不得妄动,不得失分寸。在太后、皇太后面前则是更加,不能犯错,不敢犯错。识大体,遵皇令,遵父之令,母之令。深宫的尔虞我诈,阴暗不见底,腐朽秽味,伴着她这廖廖的十几载。

昔时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宫里宫外皆有其耳目,其手段既残虐又高明。她非先帝生母,先帝之骨肉血亲,于她而言与贱畜无异。先皇后薨逝之时,她已在谋划如何让她何氏族人之女进宫为继后。先帝病重时,她撺掇皇子谋反,又放出假圣旨,致使诸位皇子自相残杀,后以谋反之罪将诸位皇子诛杀。

萧瑞雪与萧祈年年幼无知之时,被她从封地接回了宫。萧祈年坐上了皇位,给了她名正言顺的掌权之名。她视萧瑞雪与萧祈年为玩物,既可玩弄之,亦可弃之、杀之。

萧瑞雪如刚踏入凡间的仙子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穿梭在人群里,这也瞧瞧,那也瞧瞧。

一个卖灯笼的商贩见萧瑞雪一副宫里人打扮,又生得美艳,自带宫中之贵气。拿着兔子灯笼,轻声问道:“这位姑娘是宫里哪位贵人呐?”

萧瑞雪垂眸,见自己一身宫女衣着,暗暗悔道:真是心急忘事,竟然忘了把宫服换掉。

萧瑞雪看着商贩笑道:“只是伺候人的,不敢称贵人。”

商贩还想说什么,萧瑞雪从袖中拿出一袋银子,只听见哐当一声:“本……不……我想买下你这里所有的灯笼,这些够不够?”

商贩眉开眼笑:“够——够——您呀随便拿,我这都给您了。”商贩拿起钱袋沾沾自喜,摸着一锭一锭银子。

萧瑞雪只挑了两个,便快步离开。

至亭楼前时,面戴青色神龙面具的一群人在作舞,一蹦一跳,时而怒吼,喷出火来,实在是精彩无比,引人围观。萧瑞雪亦是其一。

好不容易挤到前边来,还没好好瞧上两眼,一戴面具之人,竟凑到萧瑞雪面前喷火,萧瑞雪吓得急后退往回去。

才至前街,便遇官兵。走近才发现,那几个竟是宫中禁军。为首禁军带头行礼道:“末将参见卿安公主,臣等领命特来接公主回宫。”

退至一旁的路人百姓,低头行礼,默默抬眼瞧一瞧这只在传闻中的卿安公主。

“有劳了。”萧瑞雪颔首回礼,往禁军所领方向去。

才走几步,那一群面戴青龙面具的人倏地朝人群中扔出几把几把东西,顿时白烟萦绕,那些人拔出剑来,见人就杀。禁军护着萧瑞雪往前去,面戴青龙面具之人,同伙皆从人群中冒出,往萧瑞雪处来。禁军十余人不敌,萧瑞雪被掳了去。

城中巡兵闻声赶至,护百姓往别处撤去。那几个人竟早已备好了马车,马车上有两个车夫,皆已乔装成使臣模样。

几人押着萧瑞雪上了马车,一上马车一车夫便把萧瑞雪的嘴堵住,熟练地将萧瑞雪的手绑起。闻追兵至,那两个车夫抛下其余人驾着车朝城外扬长而去。

这个时辰京都城门已闭,没有令牌这不得出城门。

赵怀翊奉梁帝命急带兵追至城门,守门将领却言几个他国使臣言得陛下特令,已驾马车出了城门去。

赵怀翊心急如焚,兵分三路追去。那几个贼人本就不识路,加之黑夜,更是不知该往何处去。不料误打误撞地出了京都城,往京郊去。

已至三更,赵怀翊才寻见几人踪影。过城门时那两人用细绳捆住萧瑞雪双手,一人置于马车内拿着利刃架在萧瑞雪脖子上,几乎印出血迹来,唯恐萧瑞雪发出声响。

出了城门,又想将萧瑞雪打晕,不料手还未碰到萧瑞雪便已晕死,其一人急忙探鼻息,见还活着才松了口气。两人怕生变故,拿着沾有蒙汗药的方巾捂住萧瑞雪嘴才放心去驾马。一人驾马,一人指路,专抄小道,不知驶了多久。

两人见追兵至,两人不知死活地驾马往前去。赵怀翊则从一侧爬上了马车,一贼人反应过来掏出匕首往马车内去。

“前面是悬崖,再往前去我等都得死。”赵怀翊将萧瑞雪护在身后,也拔出匕首对之。

“若我们两个奴人活不了,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也去别想活!”那贼人怒道,似要鱼死网破。

赵怀翊心提着,尽力令语气平和些:“二位欲往何处去?在下愿代二位驾马。”赵怀翊慢慢放下匕首:“我保证二位定能活着离开上京。”

马车骤停,另一贼人探头进:“前面是悬崖走不了了。”

“此刀太伤和气,以表诚意在下先舍。”赵怀翊将匕首扔下马车。

那人也慢慢将匕首仍出马车,追兵至,另一人勒紧缰绳。赵怀翊换到前来掌缰绳,换进那一人竟又从腰间拔出一匕首,架在萧瑞雪脖子上,另一人掀起车帘,萧瑞雪强睁着通红的眼,怔怔地看着赵怀翊。赵怀翊似在战场那般波澜不惊,看不见他眸中在作何流转。仅片刻车帘被放下,萧瑞雪和赵怀翊近在咫尺,却无又可奈何。

赵怀翊喝退身后追兵,调头驾马去。那两个贼人让赵怀翊带他们到儋州去。儋州离上京城百里,紧赶也要半月余。

赵怀翊虽不愿,也只得照做。

上一章 摄政王 簪景最新章节 下一章 儋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