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将珠冠收好,来到徐汝贞房内凑趣儿。
看见汝贞额前有些碎发,正要拿起发篦帮她抿一抿,却被韩静徽抢先一步拿走了。
明兰愣了一愣,转身看见床前摆了几个绣墩,走过去寻个空位正要坐下,韩静徽又一扭身奔了过来,抢在她前头坐了下来。
周围人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同寻常,纷纷探头探脑地瞧了过来。
明兰强忍住火气,微笑道:“汝贞,你这里有人陪着,我也就放心了,我去外间看看墨兰她们。”
徐汝贞也是颇为头疼,闻言忙点头:“你快去吧!我这里不用担心。”
墨兰也看见了这里的情形,见明兰受了刁难,起身要过来帮她撑个腰,走到半路却被明兰硬拽着回去了:“今儿是汝贞的好日子,来者皆是客,咱们能忍就忍吧!”
徐二婶进来送催妆礼,恰巧看见了这一幕,自以为找到了同盟,扬着笑脸就往韩静徽跟前凑:
“韩大姑娘不愧是国公嫡女,我就喜欢您这通身的尊贵气派,不像那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庶女,便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摆到高台上,照样是畏畏缩缩的不成样子。”
韩静徽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儿,不耐烦道:
“什么嫡庶?明明是一家子骨肉,还要分个嫡庶贵贱,那都是没品的下流人家才做的事。
又不缺那几口米,咱们这样的人家,哪家的女儿不是一般娇养着?
听说二婶您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是庶女,难道您还会苛待她不成?”
徐二婶讪讪道:“那自然不会,我家那女儿,我也是如亲生般好好教养的。”
韩静徽鼻孔里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徐二婶见势不妙,尬笑着溜出去了。
墨兰捂着嘴偷笑:“这下我不气了,原以为韩大姑娘是瞧不上你,原来她是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
如兰暗暗咋舌:“她这张嘴也太厉害了,也不怕得罪人!”
明兰不以为然:“她是韩太夫人的娘家人,自然不怕得罪二婶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韩大姑娘看起来直头直脑,行事却颇有章法,倒不可小瞧了。
算了,不说别人了,五姐姐,你怎么样,卢家好吗?”
如兰一脸娇羞,红光满面道:“好!公爹好,婆母好,妯娌们好,敬哥哥也好,哪里都好!”
墨兰问:“前儿听说卢家好几位女眷一同去金明池边踏青,你去了吗?”
如兰摇摇头:“她们那踏青就只是散散步,有什么好踏的,我和敬哥哥在家斗蛐蛐呢!”
墨兰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那她们叫你了吗?”
“没有啊!”
“那她们在家里设宴时,有叫你吗?”
“没有啊!”
“那她们去给卢夫人请安时,叫你了吗?”
“没有啊!”
如兰一脸不解,“我都是和敬哥哥一起去的,她们叫我干什么?”
“那从你进门,她们就一次都没叫过你?”
如兰努力地回想:“好像我刚进门的时候,她们叫我去作诗,我说我不会,没去,她们就再没叫过了。”
“幸好她们没叫,她们喜欢的那些作诗啊,观星啊,我都不会。
你能相信,她们晚上看个星星,还要讲几个典故出来?”
墨兰和明兰相视一眼,看来,这些卢府的女眷是有意要集体冷落如兰了。
然而万幸的是,我们的如兰小可爱由于心胸太过开阔,竟是一点儿也没发现,反而自得其乐。
明兰心道,这样也好,就让如兰继续快乐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