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必了，”明兰摆摆手，“府上用惯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不过是我年纪小，听着要卖人，好像把人当成货物一样，怪难受的，所以多问了几句罢了，还望嬷嬷莫怪。”

郑嬷嬷听见明兰这几句话，宽厚仁和，又不自恃身份，心中也多了几分亲近，于是又和明兰多说了两句：

“夫人说是不喜这样买卖，如今汴京城还有一种时兴的用人方法，就是雇佣。

像老奴这般，与主家签订合同，短则数月，长则五年十年，还能保留良民的身份，若主家不满意，解雇就是了。”

“嬷嬷是签订合同的？”明兰有些意外。

“嗯，”郑嬷嬷点点头，“早些年蒙先皇恩典，我被放出了宫，嫁了一户人家，也生了孩子。

为了补贴家用，我只好出来做工，可若是卖身成了贱民，孩子就没法科考了，所以我只愿雇佣。

因为这，好多人家都不肯收我，是老太太瞧我还算能干，才把我留了下来。

我从浆洗房做起，一路到厨房、内院洒扫、内院管事，这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明兰初时不解，后来细想想就明白了：郑嬷嬷这样有本事的能人，若不肯卖身，自然不能放心让她近身伺候的，可若只做些外围的杂事，又未免有些浪费了。

郑嬷嬷很坦然：“这也是奴婢要与夫人说的，若真要雇人，外面雇佣的人，不知根底，还是先安排做些外围洒扫浆洗之类的活计，日久方能见人心。

近身的人，还是要府里从小培养的放心些。”

明兰点点头：“嬷嬷说的是正理，我记下了。”

郑嬷嬷随即告退出去。

徐汝贤凑了上来：“怎么样？这下放心了？”

明兰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不过随口问一句，你怎么还较上真了！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不该冤枉了你！”

徐汝贤道：“我倒没什么，不过看你这么上心，我得提醒你一句，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你也别对她们太客气了。”

明兰想想外面那一屋子人，头疼的倒在榻上，有气无力地：“我知道了......”

“瞧你发愁的样子，什么事，有我在呢，别怕！”

“你可别！”明兰拍了徐汝贤一下：“今日让你帮我出头，已经够丢脸的了，我总不能事事都指望着你。”

徐汝贤顺势将明兰粉嫩的小手攥在手心：“为什么不能？

今日我若不在也就罢了，我在家里，还任由他们欺到你头上，那才叫丢脸。

那些人的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觉得女人的地位都得靠着男人，我越重视你，越护着你，他们才能越听你的话。

况且，那余老太师不就是家里家外两手抓吗？我看余老太太每天乐呵呵的，挺好的。”

“那不一样！”明兰皱了皱眉，“我可不想做事事依靠别人的人。

再说了，你不是说我是天上的凤凰吗？你见哪个凤凰，是躲在别人的羽翼之下的？你能护得了我一时，还能护得了我一辈子？”

徐汝贤将明兰小小的身子圈在怀里，轻轻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我既娶了你，自然是会护你一辈子的！”

“你！”明兰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唇被他强势的滚烫封住，渐渐软化，靠在他的怀里，一室生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