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灯会。
盛家众人相约出门,听说今年的鳌山堆得格外大,几个兰都是兴冲冲的,对于整日待在深闺的她们来说,这可是难得的出游机会了。
谁知刚远远看见了个影儿,就有官兵来赶人,说是宵禁了,众人只好打道回府。
如兰老大不高兴:“好好的大鳌山,我都还没看清楚呢!怎么就宵禁了!
都怪你们两个,出门磨磨唧唧的!”
盛纮和盛老太太起初以为是因为最近那边的战事,所以巡防营在城内搜捕,防止城内暗藏侬贼奸细,待听了王若弗从她嫂嫂娘家打听来的消息,均是大吃一惊。
“说出来你们也许不信,昨夜,荣妃的妹妹也去观灯,走到半路,忽然不知从哪儿蹿出一伙儿贼人,将她掳走了!”
“荣妃的妹妹?荣飞燕啊?”如兰直愣愣地问道。
盛纮似是不信:“荣妃的嫡亲妹妹?那是何等尊贵呀!就在汴京城里,在元宵灯会下,让人掳了去?
莫不是你嫂嫂娘家浑说的吧?”
王若弗立刻翻脸:“官人你自己打听不着内情,你可别当我们王家的亲戚在汴京是吃素的!”
盛纮呵呵一笑:“你是不好做官的,那下僚说两句参详一下,你非要挤兑人不可。
罢了罢了,求大娘子快说吧,这一屋子等得及呢!”
王若弗得意的笑了,这才继续讲道:“要说这荣姑娘呀,也该着倒霉,这大街上挤得水泄不通的,她非要去看那大鳌山。
十几号仆妇家丁围着,一转身人竟然就没了!”
盛老太太道:“天子脚下,元宵盛会,竟然丢了王公贵女!这世道要乱!咱们家可要处处小心才是。”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一日,海朝云带着三个兰在寿安堂做针线,如兰忍不住问:“诶,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个荣飞燕,被人用马车拉着,扔到大街上了。
听说身上衣衫不整、血迹斑斑的呢!”
墨兰斟酌着语气问道,“难道……她被……?”
她停顿的很有艺术性。
海朝云叹息道:“便是没有,姑娘家的名声也毁了,可惜了,荣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富昌侯爷被气的风瘫了,小荣妃也哭的昏死过去。”
明兰心里也不好受,轻问道:“抓住那伙强人没有?”
海朝云很有神秘感的摇摇头,含蓄道:“顺天府尹连夜搜遍全城,可全无踪迹。”
如兰奇道:“莫非他们会飞天遁地不成?还是官兵忒没用了。”
海朝云含蓄的笑笑,道:“小荣妃的娘家出了事,官兵自然是有用的。”
明兰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
以京城的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汴京本地的,左邻右舍都有保人,外地行客,都有路引,家家户户,一人一畜,都在案在册,怎么就抓不着呢?
别说一伙强人,就是一只猫,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也该搜出来了!
这般也查不出来,那么那伙所谓强人,并不是真正的歹人!
几天后,传出消息,荣飞燕难忍羞辱,悬梁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