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嫂嫂进了门,明兰不用管家,便整日窝在寿安堂粘着盛老太太,谁知却意外的发现,海朝云也在这里。
原来,海朝云的闺训十分成功,自进门起,便恭恭敬敬的服侍王若弗。
晨昏定省不说,从早上睁开眼睛到晚上盛纮长柏回府,她都一直跟在王若弗身边伺候。
王若弗吃饭她就站着布菜,王若弗喝茶她就先试冷热,王若弗洗手净脸她就端盆绞帕。
且始终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劳苦疲累之意。
非但没有半句抱怨,反而言笑晏晏,仿佛伺候王若弗是件多么愉快开心的事儿。
王若弗很快知道厉害了,几天福气受下来,盛纮便忍不住酸了几句。
虽没直说,但意思是,当年你伺候我老娘是如何如何的,如今自己当婆婆受媳妇伺候倒心安理得之类的。
不止盛纮如此,连府里上了年纪的妈妈婆子瞧了,都在赞叹大少奶奶之余,忍不住暗暗讥了王若弗两句。
风言风语多了,王若弗如何不知道。
王若弗发了狠,执意不许海朝云老陪着她,幸而盛老太太回来了,遂叫她去寿安堂服侍。
海朝云便分出一半孝顺力度给老太太,王若弗才总算松了口气。
老太太自然不会苛刻孙媳,常叫海朝云自去歇息,或者陪着明兰下棋读书,或者凑上房妈妈或如兰四人抹牌。
连赢了海朝云好几贯钱之后,明兰立刻觉得新嫂嫂又和气又大方。
海朝云虽然自小饱读诗书,却没有半点酸气儿,待小叔子小姑子都随和豁达,明理友爱。
卫恕意来请安时,盛老太太过问了一句长栋启蒙的情况,海朝云觉得如今汴京读书的学堂都一般,还主动提出,让长栋去海氏家塾去读书。
江宁海氏是真正的书香世家,百年望族,且不说门生遍布朝野,光是学堂里教书的进士,就有七八个。
先生们还细分了论语、孟子、明经、策论等诸多学科,各教一科。
能去海氏家塾读书,卫恕意自是千恩万谢的,只恐给海朝云添了麻烦。
“这有什么,都是自家孩子,当然盼着他们能有个好前程。
小娘放心,我明儿回家时亲去与母亲说,保证照顾好长栋兄弟!”
自此,长栋便每日去海氏家塾读书,卫恕意实在感激海朝云,又知她是什么都不缺的,便绣了一副“有凤来仪”的锦帐,托明兰送去。
海朝云见那帐子绣工出色、纹样大气、配色也清朗,果然十分喜欢,留下明兰喝茶闲话。
“嫂嫂,你刚来时那么孝顺太太,不累的慌吗?还是新媳妇都得这样?”明兰试探着问海朝云。
“是你大哥哥叫我那么着的。”海朝云低声道。
与明兰处了快两个月,知她温顺可爱,不是个搬弄的人,且又不是王若弗肚皮里出来的,说话便比如兰墨兰都随意些,姑嫂颇为和睦。
“他说呀,累不了半个月,我就能过关了。”海朝云淘气的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