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墨兰好像从没叫过元若哥哥了。
如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再怎么着,人家也有个国公的爵位在,又生得一副好相貌,不然能惹得两位贵女倾心?”
墨兰撇撇嘴,没说话。
明兰更是大为惊异,墨兰竟然没有反驳如兰的话?
大概是明兰的疑惑表现得太过明显,如兰“噗嗤”笑了,“父亲最近没少替四姐姐张罗,二哥哥翰林院里的编修,同僚家里的孩子,还有这几年投靠父亲的学生们,来了一拨又一拨了。
可惜四姐姐一个都看不上。
这有功名的,嫌人家家里不富贵,这家里殷实的,嫌人家本人不长进,这上进的,又嫌相貌不够俊朗。
四姐姐心里考虑着大事呢,哪有空跟我们斗嘴!”
明兰恍然大悟,这些年来,华兰的高嫁和齐衡、顾廷烨在盛家的借读,让墨兰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和那些王公贵族不过一步之遥。
盛纮这些年的偏爱,更是让墨兰觉得,只要自己耍耍小心思,动动小脑筋,就什么都能得到了。
然而到了真正议亲的时候,惨烈的现实给了墨兰狠狠一记耳光,她这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墨兰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什么贵女,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靠着爹娘的庇护,有什么好得意的!
五妹妹是定了和舅舅家的亲事了,就开始拿我们做姐姐的逗乐子!”
咦?还有这事?
明兰转头去瞧如兰,如兰罕见地红了红脸,“哎呀!都还没影的事儿呢,说这些做什么!
咱们还是先看看去宁远侯府穿什么衣服吧!
我要戴那只九凤攒珠簪,你们戴不戴?”
明兰不解:“去宁远侯府?”
“嗯,年前老侯爷出殡,咱们家不是设了路祭吗,如今丧事已毕,秦大娘子设宴答谢诸位,便也邀了咱们家。”墨兰解释道。
原来如此,姐妹三人又闲话了一回,丹橘将从宥阳带回来的东西送过来了,明兰便分与二人。
先拿出几个瓶子:“这回呀,我给五姐留了好几瓶子桂花油!正好派上用场。”
如兰眼睛一亮:“是苍乡的?”
“可不是?”明兰笑的眉毛弯弯,十分可爱,轻声道,
“苍乡桂花虽比不得西云山的好,可是进贡上用的,每年多少瓶都是有数的。
姑姑好容易从官坊里匀出来,我硬是要了些,一瓶不留都给姐姐抹头发!”
如兰也十分高兴,搂过明兰的腰,笑道:“那敢情好,我正用得上,好妹妹,亏你记着我。”
她自小就头发枯黄稀疏,养了许多年也只略略好些,明兰送的东西正合她意。
墨兰撅撅嘴,假意冷冷道:“妹妹去了趟老家,可学了不少眉眼高低呀,这马屁拍的,瞧把五妹乐的!”
明兰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转过身来:“是呀,四姐的马屁我可也没忘。
喏,这是南边来的醇香墨,说是里头掺了上等香料,写出来的字都带着香气,极是风雅的,我这个只识俩字的笨丫头就不糟蹋好东西了,给姐姐罢。”
墨兰接过一个小巧的螺钿黑漆木匣子,打开便是一股子清雅的墨香,再看那几条墨锭,色泽隐隐透着青紫,锭身光滑细润,无有一丝裂纹,显是上品,不由得暗自喜欢。
脸上却淡淡的:“那便谢过妹妹了,回头我把见海家大娘子时得的南珠分你一半。”
明兰也不客气,拍手笑道:“那可太好了,欸,五姐姐,你呢?”挑着大眼睛,伸着小手,一副讨要的模样。
如兰瞪了她一眼,骂道:“你个没出息的,少不了你的,给你留了一对儿老坑水色的玉环呢。”
明兰拉着两个姐姐,满足的叹了口:“到底是有姐姐好,便是来的晚了,也有好东西得的,我可真有福气!”
大约是明兰欢喜的情绪感染了她们,如兰和墨兰也都笑着摇头,气氛颇也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