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

待过了侯爷的头七，顾廷烨便向长柏辞行：“这京中我已没什么留恋的了，我准备带着常嬷嬷、曼娘和孩子们南下，石头他兄嫂都在漕帮有些营生，我们去投奔他们，总能寻个安家之所。”

盛长柏苦留不住，也只得随他去了，叮嘱他安置好了就写信回来报个平安。

平宁郡主因祖上与宁远侯府有亲，如今顾侯去了，连带着她的生日也不好大操大办。

还好有齐衡这个贴心的儿子，将樊楼的沈大厨娘请了来，做了一桌新鲜样式的炒菜，又以自己亲手画得郡主的画像做了六盏跑马灯，哄得平宁郡主十分开心。

齐衡趁机说道：“儿子有件事想求母亲，还望母亲允准。”

平宁郡主的笑意敛了几分：“说来听听？”

齐衡正色道：“庄先生临走前，说我文章词彩俱佳，可惜却失了钢骨，究其根本，是久居汴京繁华之地，对乡野民情缺乏体察所致。

若能外出游历一番，于市井巷陌之中感悟人间百态，或能有所进益。

我也曾听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家里的书我都读过了，便是在屋里再看上几年，只怕也看不出什么花儿来。

不如趁着下次科考还有几年，出去四处看看走走，或许能有些感悟。”

平宁郡主见他有此觉悟，越发高兴了，笑道：“好孩子，你能有这想法，母亲就没白养你这些年。

只是你一个人出去，我们总是不放心，不如这样吧，我去问问母后，最近有没有什么四处巡察的差事，让你父亲去做，咱们随着你父亲一起出门，你跟在你父亲身边，也学些庶务，体会些官场。

我在内帷多年，也沾沾你们父子的光，出去瞧瞧，可好？”

“啊？”齐大人没想到还有他的事，一时愣住了。

“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齐大人呵呵笑着。

虽然不是独自出行，但是齐衡知道，这已经是母亲能作出的最大让步了，于是点头道：“儿子多谢母亲。”

“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事急不得，待我明儿去问了母后才知道。

另外，前些日子，我接到了请帖，说是盛家大儿子，要和海家结亲，你在他家读书多年，到时候理应去登门贺礼，喝了喜酒咱们再走吧！”

齐衡问：“母亲去盛家吗？”

平宁郡主皱了皱眉头：“他们家不过是一个五品官，当初拜师时，你父亲亲自登门去送拜师礼，已是折节下交。

我若再去了，倒显得咱们不矜持，你备上份厚礼也就是了。

海家，一门五翰林，能同盛家结亲，想来也是看中了盛长柏将来的前途，你与他师出同门，该好好结交才是。”

齐衡知道，母亲心里到底还是看不上盛家的，心中苦涩，不知何时才有希望，只得低低应了声是。

长柏成亲之日，盛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齐衡借着给盛老太太请安的理由，来到了寿安堂，明兰果然在这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