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齐衡来了,盛老太太很高兴:“元若快坐!最近读书辛苦了,瞧着都清瘦了些。”
齐衡微微弯腰,谢过盛老太太方才坐下:“多谢老太太记挂,最近在家中读书,确实有些烦闷。
幸而我已与父亲母亲商定,待过几日父亲出门巡盐时,我与母亲一同随行,也出去见见世面。”
“什么?”王若弗皱眉道,“你这孩子,瞧这小身子骨,哪吃得了那般奔波苦楚啊!”
齐衡笑了笑:“听说盛大人当初在是扬州任职的,后来回京,几位妹妹也是跟着一路奔波过来。
几位妹妹都能吃得苦,元若好歹是个七尺男儿,有什么受不得的。”
盛老太太点点头:“元若是个有志向的好孩子,去吧!你会有所收获的!”
齐衡起身谢过老太太,道:“这几年借读府中,承蒙老太太和大娘子诸多照料,如今远行,不知何时才能归来,略备了几分薄礼,还请诸位笑纳。”
说着,从不为手中接过锦盒,先是捧给盛老太太,然后是王若弗,再次是三个兰。
递给明兰时,食指轻轻敲了敲盒子底部。
盛老太太和王若弗都是接过盒子就放在一边了,倒是如兰当即打开锦盒,原来是一串南珠项链:“好漂亮的珠子!多谢元若哥哥啦!”
齐衡大囧:“妹妹喜欢就好。”
到了晚间无人,明兰钻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拆开锦盒底部,那里果然塞着一张纸条,清秀的楷书只有两个字:等我。
怔怔地瞧了半晌,明兰将纸条随着烛台点燃,一行连绵的泪珠落了下来。
长柏婚后第二日,盛老太太趁着早饭的功夫就把盛纮叫来了:
“长柏的婚事,我是实打实的满意了,上次说把康家的允儿说给宥阳老家长房的嫡子长梧,最近也下了草贴,筹划筹划也要成婚,你知道吗?”
盛纮放下饭碗道:“儿子知道,大房的维大哥哥,来信详说过,多谢母亲保的好媒。”
盛老太太微微一笑:“不过是孩子们有缘罢了,没我什么功劳。
长房的老太太与我最亲,她常年病着,近来也不太好,信中也惦念着我。
我呢,也没多少日子了,也想回去看看,也祭奠一下,你们盛家的祖庙。”
“应该的,应该的,维大哥哥与咱们家来往最密,我也该去才是。”
“不行,”盛老太太一口否决了,“大内最近离不了人,官家要立谁,时时刻刻都有变化,你仕途多年,别在关键时刻落了架,那就万事俱休了。”
两人又商量了片刻,议定还是由明兰和卫恕意陪着盛老太太回去。
又说道,三个姑娘管家,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新妇进门,不好叫看婆婆王若弗的笑话,之后还是让王若弗管家,大家里子面子都好看。
事情都说完了,见盛纮还在端着碗吃,盛老太太默默来了一句:“好,你该去看媳妇了。”
盛纮恍然惊觉,放下碗默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