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罚

墨兰笑着看明兰，“六妹妹今儿个让我们瞧这一处好戏，只怕她早已有了对策，直说就是了！”

如兰懵懵地，转头看向明兰。

明兰有些不好意思：“五姐姐，这银杏是大娘子送到我院里的人，我有心约束她，又怕伤了大娘子的颜面。

可是如今这情形，还请您告知大娘子一声才是，若是她能亲自处置了，那自是最好不过了。”

如兰点点头，“原来如此，嗨！这有什么！我去同母亲说了就是！”

如兰当即回葳蕤轩告状去了，不多会儿，就和刘妈妈一起带着王若弗的意思回来了：

银杏即刻发去庄子上做粗活，给暮苍斋另拨两个好的使唤。

三个兰瞠目结舌，从内宅轻省活儿的二等丫鬟贬到庄子里去做粗活儿，这个罚不可谓不重。

明兰墨兰相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墨兰犹豫着开口：“刘妈妈，这个处置，是不是有点儿太重了？”

刘妈妈道：“大娘子恐怕三位姑娘有此疑问，特令老奴来告诉一声，身边人地位虽低下，却关系重大。

平素对待下人须宽和，不可轻易责罚，而一旦责罚，切不可将其留在身边，必须遣走，以免其心生怨恨，寻隙报复。

这个道理，几位姑娘细细品味吧。”

三个兰正沉默着，周娘子匆匆进来回禀：“顾侯爷去了，主君和二哥儿去吊唁，叫咱们支五十两银子，外面人好拿着去做路祭的定钱，想着侯府设路祭的人多，晚了怕纸扎铺子做不过来。”

如兰没反应过来：“顾侯爷？哪个顾侯爷？”

周娘子回：“听说是宁远侯府，就是他家二郎在咱们家读书的那个。”

“怎么会！”如兰吓了一大跳，“顾二叔的父亲比咱们父亲也大不了多少，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怎么好好地就没了！”

周娘子凑到三个兰近前，悄悄道：“奴婢听街上的人说，顾二郎偷偷纳了个外室，连儿女都生了！

就这还去国子监祭酒李大人家里去提亲，不知怎么被李家知道了那外室的事，李大娘子上门去要顾二郎赶走那外室，顾二郎不肯。

老侯爷一怒之下，竟吐血而亡了！那顾二郎还跑出去狂饮烂醉，连老侯爷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顾府众人要赶顾二郎走，还是顾侯夫人替他求情，让他磕了头才走的！”

如兰听得呆了，“怎么会？顾二叔平素虽然浪荡不羁一些，也不至于把亲爹气死吧？”

墨兰一下就找到了其中的重点：“既然二叔已经被赶走了，现在侯府是由顾侯夫人当家，可不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其中究竟如何，又有谁知道呢？”

如兰使劲甩甩头：“哎呀，可别说了，怪吓人的！今天怎么坏事一件连着一件的，周娘子，银子给你，快去吧！”

顾侯的丧礼办得声势浩大，隆重肃穆，他一生多有战功，许多百姓自发在路边送祭，盛府也设了专门的路祭。

顾廷烨无法送葬，只能自己换了孝服，在路边悄悄磕了个头，还好有长柏一直陪着。